顺着门缝往里看去,宽敞的屋内在正中央安置了一台纯白配色的三角钢琴,支起的后顶盖前,一颗染成粉色的脑袋正随着旋律沉醉的晃动。
他轻轻推开门,门没有发出声音,钢琴声却戛然而止。
连清泽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只是你有一个节拍弹错了,我很想告诉你。」
藏在钢琴后的脑袋抬了起来。
一声轻笑溢出喉间,那人缓缓站起,一点点的出现在连清泽的视线中,他不仅头髮是粉白色的,连衣服也是,像是穿了一身樱花在身上。
他的皮肤很白,与嬴狮仿佛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不同,他的白像是会发光,看着连清泽时,那颗粉糰子一样的脑袋轻轻歪了歪,眼底写满了好奇,他像个小太阳,问余郁:「你不知道这间屋子不许别人进来的吗?」
「啊!」连清泽忙用微笑掩饰尴尬:「不好意思,我是刚转学来的。」
「嗯~刚转学啊。」男人沉思了两秒,抬起头来时脸上写着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你就是嬴狮的未婚妻。」
「你认识嬴狮?」这话问的有些多余了,这学校里谁不认识嬴狮啊。
连清泽难得频频出丑,也不想纠正对方的错误了,只想找藉口离开,他道:「我……」刚开口就被打断。
嬴海笑着说:「嗯,准确来说,我是他的哥哥。」
连清泽的眼皮子猛的一跳。
第12章 烈狗撩人2
「虽然嬴狮不承认,但我确实比他早一天出生呢。」
这么一会儿,正午的阳光已经从钢琴脚爬到了他粉白的裤腿处,金色日光落在他一尘不染的白皮鞋上,他转身走到窗台边,享受得面对太阳闭上双眼,手臂抻开。
嬴海脸上写满惬意,娇气道:「还是澄明好啊,我这一个月都在山上拍戏,那儿蚊子又多,咬人又痛,我真是受了好多苦哦。」
连清泽:「……」怎么会有人能这么自然的心疼自己的啊?
他保持微笑。
站在光里的嬴海忽然扭头看向连清泽,他的睫毛在日辉中掀动,鼻尖透出一点红,眼尾唇角都挂着温暖的笑意,远远的站在那打量连清泽,说:「你真奇怪,换了别人听我这么说,肯定会很着急的关心我有没有哪里受伤呢。」
他一定是被千娇万宠的长大的,才能自信的说出这种话。
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将门带上。
「嘭——」
连清泽下意识扭头去看,再回头时却被突然凑到眼前的脸吓了一跳。
他条件反射般退开半步,脚底踩到什么突然一滑,好在嬴海及时抓住他才没有摔下去,但他的腰却落在了嬴海手里。
嬴海的手很烫,紧贴在他的腰侧,连清泽浑身僵硬。
他的反应逗得嬴海咯咯直笑,
连清泽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句话让本该笑完的嬴海重新笑起来,他的笑点很低,久久停不下来,到最后干脆揽着腰将连清泽扶起来,自己则将脸埋在连清泽的脖子里继续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连清泽娇嫩的颈侧,连清泽敏感的让开些,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等他笑完还是现在就推开他。
澄明学院的墙膈应效果极好,门关上后只剩下嬴海的笑声和他的呼吸,空气是安静的,光线是幽微的,为了忽略脖子处烫人的呼吸,连清泽只能控制自己去发散注意力。
渐渐的,一股浅淡的清香飘进他的鼻腔,若莲似茶,带着青涩的枣香,是嬴海身上的味道。
他恍惚间想到嬴狮,嬴狮身上的味道更像是春天雨后,被打湿的花瓣落在地上混了青草香。
又过了会儿,笑声渐止,就在连清泽觉得是时候推开嬴海时,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脖颈被咬了一口!
轻微的疼痛像蚂蚁爬过,又麻又痒,他愣住了甚至忘了反抗,于是嬴海在试探的第一口后,又咬了第二口。
「嘶——」
连清泽倒抽一口冷气,黑亮的眼睛瞬间蒙起一层水雾,喊道:「疼!」话一出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的嗓子不知道怎么哑了,说话的语气又娇又嗔。
嬴海听着他跟撒娇一样的语气,好笑得抬起脑袋俯视他。
「哪里疼?我给你呼呼好不好?」
他同嬴狮一样高,比连清泽长出一截,却故意低着脑袋抵着连清泽的额头,让他们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气氛暧昧起来,来自嬴海身上的气味也跟着变得甜腻,像要拖着连清泽往下沉。
腰上的手不安分的捏了捏。
被动到了痒痒肉,连清泽如梦初醒般猛地推开他,恼羞成怒:「你做……嘶……」他的嗓子还是哑的,急得他一边抬手捂脖子一边抬手捂自己的嘴。
脖颈被咬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湿润的触感,摸上去有轻微的鼓起。
肿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嬴海,这家兄弟是都这么讨人厌吗?大哥吓人,二哥像狐狸,老三还喜欢咬人!
连清泽清了清嗓子,骂道:「你属狗的吧!」
嬴海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你真可爱,怎么办,突然有点想抢你过来做我的未婚妻了。」
嬴家和连家的婚约本没有指定结婚对象,嬴海想抢连清泽简直合情合理,并且连清泽和嬴狮的婚约尚未对外宣布,也没有举办订婚酒宴,想什么时候换就可以什么时候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