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成衍，他的阿衍......他却是一直在亏欠。
三个人沉默良久，陆成衍察觉到苏冽青情绪不对，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
苏冽青回过神，面容呆滞，抬眸怔怔地看着陆成衍。
陆成衍靠近，将他轻轻地揽进怀里，在他背上顺了两下，轻声说：「没事。」
「阿衍。」苏冽青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搂上他的腰，一直哑声喊他，「阿衍......」
「谢谢你......」
谢谢你直到现在还在我身边，哪怕经受了这个世界如此多的恶意。
苏冽青现在只恨自己，恨自己不曾相信过陆成衍一次，恨自己重生之后都看不清从始至终陪在他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他们从墓园里出来时，一个转弯看到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个人从他们上山时就跟在后面，此刻蹲在门口就像是在等他们一样。
苏冽青留了个心眼，和陆成衍对视一眼。
陆成衍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从前段时间在游乐园就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有必要一直跟到南海吗？
他和苏冽青閒聊着走进一个巷口，苏冽青猛地拉住苏爷爷，三个人藏了起来，果然没过片刻那个人跟上来，进了巷口就在东张西望，他在找他们。
陆成衍率先出去，从后面一脚踹在那人的大腿上，那人踉跄了一下直接跪倒在地，转头看见是他们爬起来就跑。
苏冽青和陆成衍迅速跟上。
第125章 真相
鬼鬼祟祟的跟踪者在十几米开外被他们追上，苏冽青从身后猛地撞击他，迅速掰过他的手肘压在背上。
那人想反击，脚下又被陆成衍重重地绊了一下，跌倒在地，苏冽青迅速压上去，膝盖抵在背上牢牢地制住这个人。
他们两个联手，那人就像毫无缚鸡之力的小丑，不过片刻功夫就被压制住了，他来不及解释，被苏冽青捆走了。
「谁派你来？」苏冽青问。
「不知道。」那人说。
「嘴还挺硬......」苏冽青把手中的小刀划开，冰冷的刀面贴着那人脸颊拍了两下，轻蔑地笑了一声，「我再问一次，谁派你来？」
陆成衍本想用武力解决，没想到苏冽青说先吓唬吓唬他，他第一次见到苏冽青像个街溜子似的审讯犯人，动作大胆，眼神到位，一字一句收不住的狠劲儿。
倒不像跟人讲道理谈判的职场精英，而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街头恶霸，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倾斜着看人的时候，眸里的蔑视和傲气扑面而来，倒是有几分性感。
苏冽青审着人，陆成衍却盯着他看。
「我真不知道！」那人说，「我只是拿钱做事，跟着你，把你最近的行踪都告诉他，如果有意外，及时禀报，就这些。」
「你们怎么联繫？」苏冽青问。
「通话。」那人说。
「拨。」苏冽青说。
「我联繫不到他，虚拟号码，都是他来问你的近况，钱都是他提前打给我，我不知道他是谁。」那人说。
「下一次问是什么时候？」
「这个真不知道......」
苏冽青托着下巴看他，良久他「啧」了一声，「那只能麻烦你受点苦了......」
说着他把刀片贴着那人的脸往下滑到脖子里。
「三天后！！大概中午12点左右，他会打来！」那人吓得脸都青了，嘴唇发白。
苏冽青将刀片收了回去，看了他一眼，「那这三天，你在我家住吧，伙食不错，饿不死你。」
苏冽青从房间里出来，和陆成衍对视一眼，陆成衍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苏冽青勾唇看他。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陆成衍说。
「怎么，又爱上我了？」苏冽青笑着揉了下他的脸。
陆成衍：「自恋吧你......」
晚上两个人同床共枕，却满是心事，根本睡不着。
苏冽青翻来覆去，转到第八次时，陆成衍「啧」了一声，「想说什么就聊聊，别憋着。」
苏冽青抬起脸来看他，不忘调戏一嘴，「想亲你。」
陆成衍：「......」
陆成衍：「那你憋着吧。」
苏冽青仰躺着，看着天花板，想说的太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他是直到今天才知道爷爷的那段过往。
「你觉得陈先生是程君昌吗？」苏冽青问。
「是。」陆成衍说。
他没有犹豫，没有模棱两可，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为什么？」苏冽青转头看他。
「我看到他照片的时候感觉到一丝熟悉，但是想不起来熟悉在哪，刚刚我突然想到了，他下巴上有一颗痣，我见到过。」陆成衍说。
「六年前，南海出事，那一个月我没在你身边，是因为有人把我弄出了境。」
「我昏睡前好像看到过一张人脸，下巴上有一颗一样的痣。」
「真的吗，那他真的是假死？」苏冽青问。
「大概率是，正如你所说，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致力于搞垮寰泽？」陆成衍说。
苏冽青沉默了。
他躺了一会儿，接着问：「那今天绑的那个人，会是谁派来的，程君昌吗？」
「应该不是。」陆成衍说，「他说他的任务只是汇报你的行踪，如果出意外立即禀报，倒不像是加害于你的，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