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家人可真细心。」
没等林鹿开口,自习室的门被敲了敲,「顾揽在吗?有人找。」
「谁找我啊,」顾揽站起身嘟囔道,「来了!」
看着人被叫到走廊,林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迅速把两盒看起来外表完全一样的药品换了下,然后装进包里,「小颜,我先走了,帮我跟老师说声。」
「哦,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杜颜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也不难受啊,怎么就非要请假回去?」
寝室里,庄陶含着体温计坐在床边,沈宵看了看时间:「张嘴。」
他听话地让人把体温计从嘴里抽走,「怎么样,是不是退烧了?」
「37.8,低烧,」沈宵把水银甩回原位,「比早上好些,但还不能大意,消化半小时再吃一遍药。」
「可是好苦哦……」
「撒娇没用。」
「我才没有——」
未等他说完,林鹿推门走进来,他没像往常一样对两人打招呼,而是缓缓坐在书桌旁趴着不动了。
「林鹿,」庄陶见状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林鹿闷声咳了咳,「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冒了。」
「不会是我传染给你的吧?」庄陶坦白道,「其实我今天也发烧了。」
「怎么可能,」沈宵淡淡打断,「你是受凉才病的,又不是病毒性感冒,怎么会传染。」
「说的也是,」庄陶点点头,他对林鹿道:「你没有药的话可以问我要一些,沈宵带了。」
「不用,」林鹿勉强笑笑,「我家里带了药来,很管用,吃下去就好了,等会你也吃点我的吧。」
看了眼时间,他说:「沈宵,你不去上课吗?下午有pk,竞赛老师还问你来着。」
「对啊,你快去吧,」庄陶也催促道:「我都好多了。」
「而且咱仨都不去的话,参加pk的人数是奇数,」林鹿说,「就会有一名同学落单了,何况,」他开了个玩笑:「老师可能以为我们是装病呢。」
沈宵沉默几秒,「我去上课,你有哪里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哦。」
等人走了,林鹿冲庄陶笑笑,不知为何,后者觉得他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怪异:「陶子,那今天下午,就我们两个人了。」
pk进行的很顺利,A中除了没来的庄陶,四人都拿下了分数,沈宵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屏幕干干净净的,没有新的消息。
就在这时,顾揽闻了闻手中的药片,疑惑道:「奇怪,怎么感觉我的药味道变了?」
「怎么会?」旁边的人说:「药的味道不是都那样,苦苦的,你是不是不想吃啊?」
台上的老师见状:「顾揽,你家长特意委託我们,药必须按时吃,少一顿都不行,不准不吃啊。」
「哦,」顾揽以为自己想多了,抬手取出两片扔进嘴里,入口的一瞬间,他察觉不对猛地吐出来:「唔!这不是我的药!」
看着桌面上白色的药片,「我常年吃这种药,稍微有不对劲我就能尝出来。」
「难道是坏了?」
顾揽皱眉思索着,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糟了!」
他蹭地站起身,脸色凝重:「林鹿的药和我的很像,他一定是拿错了!」
「啊,那他吃了你的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当然了!」顾揽急道:「我的药片剂量是专门定製的,普通人吃下去一定会不舒服,何况如果林鹿当感冒药的剂量来吃的话,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沈宵原本盯着手机屏幕,闻言猛地起身,定定地看了顾揽几秒后忽然如离弦的剑一般衝出了教室!
林鹿说过让庄陶吃那个药,是真的为了庄陶好还是……如果是前者还好说,庄陶正常都会拒绝,如果林鹿是故意的呢?
沈宵出了身冷汗。
林鹿会想办法让庄陶把错误的药片吃下去。
不知是不是午后的缘故,庄陶的状态又不如中午好了 ,他蔫蔫地坐着,感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抬头看了眼林鹿,他的状态倒是比中午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陶子,」林鹿担忧道:「你吃点我的药吧,会快些痊癒的。」
庄陶摇摇头,声音还哑着:「没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别硬挺,」林鹿说:「你今天养好,明天还能正常上课,要是明天还好不了,不仅耽误竞赛,连沈宵都惦记着没办法专心学习。」
庄陶果然犹豫住了,「……」
林鹿微微勾了勾唇角,他把药盒打开放在桌上,「我出去一趟,你记得吃啊。」
「……好,」庄陶说:「谢谢。」
他踱步到桌边,刚拿起药盒里的药,忽然一阵剧烈的噁心呕吐感袭来,庄陶赶忙放下药片,转身奔去了卫生间。
好半天,直吐的胆汁都要出来了才停下,他双腿发软,扶着墙回到桌前喝了半杯水才勉强好些。
林鹿的药盒刚才被他失手打翻到了地上,庄陶捡起来,刚吐过胃里难受的很,那药片再好使也不想吃了,放桌子上不好,药盒又脏了,他干脆把那药片放进了沈宵给他准备的药瓶里。
做完这些,他脱下拖鞋上床,衝着墙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鹿推开门,他垂眸看着桌上空了的药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的目光转向庄陶:「陶子,陶子?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