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退出的同学是谁啊?」
老齐说:「你们好奇这个干什么?看主任怎么说,通过初赛的名额是顺移一位还是怎样。」
上课铃响起,周围同学们的讨论声窸窸窣窣,几道视线若隐若无落在庄陶身上,后者埋头预习,只当没看到。
放学被音乐社的人拉去吃了顿火锅,庄陶没胃口,只吃几口清汤蔬菜便跟着枯坐了两小时,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背着书包往主宅走,恰好碰上站在门口的阮海棠。
「陶陶,」阮海棠神色匆匆地上前,「你见到宵宵了吗?」
「……没有,」庄陶说:「他今天没来上课。」
阮海棠握着手机,闻言更担忧了,「这孩子怎么了,一大早管我要了家里的钥匙,也不说拿去干嘛,电话不接,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她实在不放心,转身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等等,」庄陶心念一动,出声叫住她,「阮姨,你说的钥匙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以前住的房子,现在已经很破败了,」阮海棠犹豫了下,「沈宵从不提它,今天不知怎么管我拿钥匙,我没多想就给他了。」
庄陶问:「阮姨,吴凯最近有没有找过你和沈宵?」
「他把这些都告诉你了,」阮海棠愣了下,「吴凯前两天刚来找过我,还被宵宵看到……」
两人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端倪。
常年不用的锁芯已微微生锈,钥匙艰涩地挤进去转了几圈,防盗门应声而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不怎么清新的味道,沈宵打开灯,客厅的那盏灯光虽然暗淡,但还能用。他把兜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点燃一支烟夹在手心。
吞云吐雾几次,直到空气中都充斥着淡淡的白雾,沈宵摁灭烟头,随手扔进烟灰缸里。
不知过了多久,防盗门传出砰砰的敲门声,见没人开门,门外的人似乎低声骂了几句,这才注意到插在门上的钥匙,吴凯推开房门,烦躁的用手挥了挥烟雾,「你搞什么名堂?」
他四下扫了眼,「还来这鬼地方,破破烂烂的,打车花了五十块钱,记得给我报销。」
他不顾上面的灰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抖了抖,「说吧,叫我出来干什么?」
沈宵靠在桌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手中缓缓拿出一张银行卡,「你不是跟我妈要钱?她托我给你送来了。」
看见卡,吴凯的神情变了变,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你们母子俩还挺上道。」他哼笑一声,「知道你是沈家的野种,怕了吧。」
他探身过去拿卡,手将要触碰时却被沈宵侧身移开,吴凯皱起眉:「你干什么?」
「我刚刚想了一下,」沈宵缓缓说道:「与其一辈子被你勒索,不如我报警,你发的简讯,电话和多次找上门的证据,足够把你送进监狱了。」
吴凯一愣,忽然大笑两声:「沈宵啊,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面色闪过一丝凶狠,「要是能报警,你妈早报了,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吗?她怕的就是把我惹急了,重新翻出当年的事情,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沈宵挑了挑眉,「当年我不过十岁,何况你又没死,过去这么多年了,警察不会抓我进监狱的。」
「那也会在你的檔案上记一笔,」吴凯凶狠道,「你不是在那个A中上学吗?到时候老师同学怎么看你,你一辈子就毁了。」
「哦?」沈宵反问道:「是我毁了还是你毁了?」
白雾缭绕下,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吴凯一愣,「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监狱什么样吧?」沈宵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意,「不仅过不了你现在的好日子,不能喝酒,被监狱里的老男人强/奸……没人来看你,不给狱警钱,你只有被压榨的份。」
沈宵忽然抓住吴凯的手,后者被吓得一抖,下意识要抽回去,手心却被塞进一张长方形的卡片;
「我把钱给你,」沈宵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勒索的证据,到时候你人进了监狱,有这些钱又能怎么样?你花不了,还是会回到我和我妈的手上。」
吴凯心中慌乱:「不行,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别想跑。」
「大不了你死我亡,」沈宵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一阵窒息感袭来,盯着那双阴沉,不带一丝暖意的眸子,吴凯的一个想法忽然冒出来——这人是疯子。
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恐惧让他失去力气,情急间瞥到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他单手打开刀盖,想也不想的往沈宵身上刺去!
看着那雪白的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沈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在这时,房门砰的被推开,缭乱间庄陶看见吴凯手中的刀具,他大喊一声:「住手!」
吴凯手腕一抖,刀刃擦过沈宵的胳膊,划破了衬衫。
「小兔崽子,」他咒骂一声,此刻已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我连你一块儿砍了!」
「你敢,」庄尔星脸色阴沉,大步踏过来,身后是赶来的警察。
见此情景,吴凯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你们……」
他想收起手中的刀,但已经来不及了,雪白的镣铐铐上手腕,临走前他还在咒骂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