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加起来,就算是庄陶也有些吃不消了。
不仅是他,就连沈宵最近也神龙见首不见尾,时常见不到人影,放了学就找不到人。
庄陶去俱乐部找过他一次,经理说他上周就离职了。
好容易逮到他下了晚自习回家,庄陶决定直接去男佣楼守他,顺便再问两道题。
他敲了敲门,发现门没关,屋内传来沈宵平稳的声音,「进。」
庄陶推门而入,视线梭巡一圈,忽的顿住,不由自主睁大了双眼。
男生的身体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变得更健壮了些,泛着健康暖色的皮肤上,汗水随着动作滚落在地,发出啪的声响。血脉贲张的肌肉精壮有力,极具衝击力量。
庄陶视线不由自主地平移,那双腿绷直有力,整个躯体透着健康的美感。
沈宵默数完第一百个伏地挺身,起身站起来鬆了松肩膀,他抹掉额上的汗,胸肌在呼吸中微微上下起伏,「找我有事?」
庄陶被他的声音叫回现实,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我刚吃完饭。」
沈宵皱了皱眉,看着他手里拿的习题册问:「学习学傻了?」
庄陶脸蛋有些红,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看见他的身材大脑才宕机的。
他把习题册放在桌子上,「我来问题,整天都见不着你人影,你好忙。」
沈宵背对着他用毛巾擦了擦汗,没什么感情地说:「我放学后要去打工,当然找不到我。」
「可我去俱乐部,」庄陶说:「经理说你已经离职了。」
沈宵动作一顿,「你去找我了?」
「对啊。」
「……」沈宵换上衣服,转过身给他倒了杯水,「我换了份工作,薪水比之前的那家高。」
庄陶不疑有他:「哦。」
沈宵坐下,问:「哪道题不会?」
「用红笔圈出来的这几道,」庄陶指给他,「我有思路,但做到后面就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了。」
沈宵垂眸看了几秒,「这几道题难在计算量很大,而且需要技巧,我给你顺一遍,你看看有没有想法。」
转眼半小时过去,沈宵搁下笔,「这回懂了么。」
「懂了,」庄陶的习题册此刻已经写满了字迹,他满意地合上,真心实意道:「你比大哥给我找的家教老师都要厉害。」
沈宵没理会他的马屁,说:「我还有其他事,要是没问题,你就……」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庄陶忽然开口。
「什么?」
庄陶酝酿半晌开了口:「你是故意考差的,对吧?」
他抬眼看向沈宵,虽然是问句,但语气笃定,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很久,凭沈宵的真实能力,他不可能在一班排倒数。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不明白,「学习好难道还有什么坏处吗?」
「……」
「对你们来说自然都是好处,」沈宵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淡淡道:「年级第一会代表学生上台讲话,老师看重学习好的学生,校长也会关注,给引荐各种资源……对每个学生来说,得到关注都是一件好事,除了我。」
剩下的话他没说,庄陶却明白了,沈宵若是第一,不会有人期待他的讲话,老师对他的态度尴尬,校长给他提供的资源也全无用处,与其做了好学生让大家都不自在,还不如不做。
只要成绩刚好够拿奖学金就足够了。
他早已对身边人不抱任何期待,宁愿在人群当中隐没。
庄陶心里记挂着这件事,上课的时候难得溜了号,老师只当他是在思考没有多管,可到了音乐社乔续却不惯着他,他沉下脸,冷冰冰道:「庄陶,庄陶!」
庄陶身子一抖回过神来,「老大,怎么了?」
「我刚才提了什么问题?」乔续问。
庄陶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低头道:「对不起,我走神了。」
「好一个走神,」乔续气压很低,「你以为我把你叫过来是陪你玩的?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弥补乐理知识,可我看不到你的丝毫进步。」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极具有压迫性,会议室的门是开着的,外面的白夏和柏微听到训斥声也停下了谈话,互相对视一眼。
白夏走进来,「陶子居然也会开小差,少见呀。」
「老大很少亲自给人讲理论,还是一对一授课,」柏微笑眯眯地说:「这个机会难得,陶子可不要轻易错过~」
乔续事务很忙,给庄陶讲乐理的时间已经是挤出来的,这是他负责的表现。庄陶知道这些,头埋得更低:「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乔续放下教案,「你先回去,什么时候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了,再回来找我上课。」
等人走了,白夏才给庄陶求情道:「消消气,陶子才刚进社没多久,你对他要求那么高,本来就不合理,只是偶尔走了神,没关係的。」
柏微也接话:「再说你那么凶,会吓到他。」
乔续瞟她俩一眼,「你们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还不是怕你在新人面前丢面子,」白夏说,「然后又要埋怨我们俩。」
回了班级,庄陶没精打采的把头搁在桌子上,整个人瘫软的像根麵条。
任嘉瞄他一眼,「同桌你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