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准动作一顿,蓦然鬆了嘴,一隻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臂则是伸到她耳朵后面去,他稍显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耳后皮肤,头还埋在她胸前,他的声音闷闷响起,「耳根子确实软得很。」
沈欢歆愣了好一会儿。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谢准起身,沉着眸将她的滑落下去的小衣衣带提到肩膀上去,将她的内衫穿好,扣子也好端端扣起来。
他在给她整理略微凌乱的头髮时,忽然感觉到手背上落了滴滚热的水珠,他抬头,看见她正瞪着他哭,一颗颗断了线似的泪珠子顺着下巴流下来。
谢准一愣,心中暗骂方才的自己混蛋,忙给她擦眼泪,再开口时嗓音极为喑哑,「我错了,你先别哭……」
沈欢歆也是被欺负得狠了,哭哭啼啼停不下来,他越是安慰她哭得就越厉害。
谢准便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她。
须臾,沈欢歆头抵在他肩膀上,抽噎着问:「那你说一说,你是哪里做错了?」
谢准默了一默,斟酌着说:「我错在,不该像方才那么对你。」
「不是这个。」沈欢歆抬起头推开他,从他腿上下来,软着一双腿,缓缓走到谢准对面的位置坐下,仍是一脸委屈地瞪他,「你你当然不该那么对我,但你不止这一处错。」
谢准一怔,看着她的神色,「我不该说你耳根子软?」
沈欢歆没有听到正确的答案,她擦擦眼泪,「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当然不应该说我耳根子软了,不止这个,还有呢?」
谢准吐出一口气,检讨自己,「我不该对你生气,也不该凶你。」
「你原来对我生气啦?」沈欢歆瞪了瞪眼,「你竟敢对我生气!」
谢准:「……」
沈欢歆拍着旁边的软垫,以显得自己很有气势,哼道:「还有呢?」
谢准低嘆,心道女朋友的心思好生难猜。
「还有?」
「还有便是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你却倔着不肯认错。」
谢准语气诚恳,「我错了。」
沈欢歆:「那你倒是说说自己哪里错了?」
谢准:「……」
问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沈欢歆慢吞吞道:「那日你既明知火器有炸膛的危险,为什么上赶着去和孙统领比试?我让你不要去,你还对我嬉皮笑脸,你明显就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吓死了,我真的可生气了。」
谢准抬头看向她。
「我知道自己不比你能干,没有你聪明,但你又不能真的把我当傻瓜哄骗。」她歪了歪脸,不服气地哼道,「我才不是傻瓜。」
谢准这才明白。
他上前将她放在膝上的双手包在自己手掌中,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没有把你当傻瓜,我把你当成我的软肋。自从遇到你后,我再也不敢玩命,所以我不会去做毫无把握的事情。我很怕死,因为我怕和你分开,还因为我爱你。」
他的话很简洁,想说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欢歆与他对视,眼中因他直接毫不含蓄的表白而漫上羞意。
「真的吗?」她安静一会儿,忽而轻声问,「你不许再哄骗我了。」
谢准却轻笑着反问:「你爱我吗?」
沈欢歆鼓了鼓腮,脸上飞霞,瞪着他小声说:「你不许问我这么不知羞的问题。」
谢准一隻手描摹着她的指骨,抬了眼问她:「怎么不戴我给你的戒指?」
自从那天之后,沈欢歆一直戴着那戒指,今日她却摘下来了。
「我在生你的气,当然不能戴你的戒指。」
「还在生气?」
「嗯。」沈欢歆乖乖应答点头。
她便是生气也有一套顺序,谢准给她分说清楚了最让她生气的那件事,她接下来又开始因别的事情生他的气。
沈欢歆后知后觉,气呼呼道:「你方才、你方才脱我的衣服,还对我做那种事情。我很生气,决定五日之内不搭理你。」
她拍开他的手,「我在生气,你不要同我讲话,也不许碰我。」
谢准:「……」
第81章
鞑族使节离京的几日之后, 沈章在御前状告工部官员私卖火铳之事。
本来此事中军都督府也有参与,他们本打算让谢准背了这个黑锅,再牵连威远侯,没想到这么快被他脱险甚至狠狠反击了一局!
不过都督府那些参与私卖火铳之人倒并未受到责难, 因孙统领提前得知沈章计划, 将此事告知了李都督与皇帝。
原来那日沈章去孙府见孙统领那事被皇帝得知, 孙统领为表忠心, 转脸出卖了沈章,将沈章游说他背叛陛下, 沈章已经掌握了都督府与工部私卖火铳的证据、并将在御前状告等信息告知了皇帝。
都督府提前销毁了私卖火铳的证据, 让沈章无从对证,从而在今日的金銮殿上逃过责难。
皇帝虽然心里恼怒孙统领做事衝动, 但若真让沈章对都督府发难, 那他今日将处于两难之地,又因孙统领向他袒露了沈章的昭昭野心, 便心道禁军统领虽然鲁莽,却是个忠君之人, 可堪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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