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她还刻意提高了声音。
然而这着实没什么说服力,沈欢歆只是声音大而已。
虚张声势,连沈章都能看出来,脸色更黑了。
果然,身后传来了谢准的一声轻笑。
沈欢歆恼羞成怒,这下彻底不管他有没有跟上来了,让玉露放开她,红着一张脸,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沿着迴廊跑走。
她一路跑回花厅,坐在宋青玥身边,背对着花厅的入口,手中搅着绸帕,耷拉着脑袋闷闷生气。
宋青玥偏过头看她一眼,「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沈欢歆陡然一惊,「我我不是在害羞!」
「你害羞了?」
沈欢歆转过身,眼尾绯红,眼珠上裹了一层水雾,看着自己的表妹,委委屈屈道:「我都说了我没有害羞。」
宋青玥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忍不住笑了下,顺着她说:「好好,你没有害羞。」
叶芙兰嘴角含笑,歪着头听她们姐妹两个说话。
花厅外传来小厮的通传声,道是世子回来了,叶芙兰同时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下一瞬便站起了身,往门外看去。
沈章风尘仆仆,出现在门口。
叶芙兰看了他须臾,上前道:「你一路上辛苦了。母亲给你准备接风宴呢,祖母在佛堂还愿,想必一会儿就出来了。」
沈章没说什么,目光柔和,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我先去洗浴更衣。」
叶芙兰紧紧跟在他身后,叮嘱道:「热水早就烧好了,先头我给你做了几件皮袄,明儿一早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两人说话声远去,沈欢歆抱起晃在她身边的系统,躲到廊角去,和它小声嘀咕说:「那恶鬼,那恶鬼可有御冬的棉衣?」
这句话说完她停顿了一小瞬,紧接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我我自是没别的什么意思,只是纡尊降贵稍稍关心一下他。」
系统不理解她那别彆扭扭的心情。
「系统认为,宿主应该没有。」他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哀伤的表情,而后声音一扬,「不过您先前不是也着手做了件棉衣么?」
沈欢歆听了,丧丧地嘆了口气,低着头,难得有点羞愧地嘟囔,「可是,可是我拿不出手呀。」
之前在府中无事,她看到叶芙兰做衣裳,也起了兴致。
沈欢歆屈尊,说要给那恶鬼也做一件,好让他知道自己心灵手巧,让他瞧瞧自己的厉害,这般给他一点甜头,她日后才更好地拿捏那恶鬼,教他心甘情愿地服侍她。
可她跟心灵手巧完全沾不上一点边儿,被针扎了几下,疼得要哭了,便恨恨地将那针线扔掉,然而等那疼痛消了,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服气地又将针线拿回来。
直到现在,那衣服还没做好,且不说沈欢歆的针脚有多乱,她连谢准的尺寸都没弄明白,裤腿长短不一,一隻袖子窄,另只袖子就是宽的。
钱妈妈心疼地直说她糟蹋了这般好的料子。
沈欢歆觉得丢人,以防日后有人拿这事儿嘲笑她,老早就让珠雨将那棉衣压到箱笼底下去了。
她正暗自纠结,耳边传来玉露的声音,「姑娘,你在这儿呆立着做什么?」
沈欢歆回神看她,玉露接着说:「姑娘和世子前脚刚进门,硕安长公主一家子就来了,就快到了花厅。」
沈欢歆便先抛下那心思,见着硕安和马素玲,唤了声姨母和表姐,再招待着两人坐下。
系统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儿,然后离开花厅去找谢准。
马素玲喝下一口茶,握住沈欢歆的手,低声笑着问:「我来的时候瞧见前厅坐着位公子,好一位人物!这般相貌,我若是见了肯定忘不了,可我对他没印象,那人是谁?应当不是这京中人罢?」
她虽还未出阁,但订了婚,性子真是越发的大胆,竟与沈欢歆谈起外男来了。
谁料她的表妹比她更大胆。
只见沈欢歆眨了眨眼,慢吞吞道:「他啊,他是我的。」
谢准兴许还会因着封建时代,为她的名声着想有些许顾忌。
但沈欢歆明显没想那么多。
她在旁人面前做出自己拿捏那恶鬼的姿态来,就根本没想着和家人隐瞒跟他的事情。
谢准就是她的,她没说错。
沈欢歆说得理所当然,神情虽仍显些懵懂,但很是安然自若。
这下不光宋青玥,硕安长公主也看了过去。
马素玲被茶水呛了一口,用帕子掩住嘴角咳嗽几声,罢了问道:「是、是你的侍卫?」
沈欢歆摇头。
马素玲的思绪拐了个弯儿,明显想到了什么,看了眼侍立在沈欢歆身后的玉露。
玉露一脸苦相地盯着自家姑娘,她可不止一次从沈欢歆嘴里听到过谢准这个名字了。
起初姑娘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姑娘说谢准是她的面首!
养面首也没什么。
只是玉露有些担忧,方才入府的时候,她看得不能再清楚,她们家姑娘沦陷得很是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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