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凌途成婚之人,脸正好朝向他,他看得个清清楚楚。
这一眼,杨风晚脑子cpu直接干冒烟了。
谢凌途与之拜堂,喝着合卺酒的那张脸,分明就是他的脸!!
两个杨风晚???谢凌途在和「杨风晚」成亲??准确的来说,灵识的感知之下,这个杨风晚更倾向于是个没魂魄的空壳子肉身。
傀儡?
凝魂草凝聚肉身,招灵镜用以招魂………一个大胆的猜想倏地生出,某些事,似有了些眉目。
整整三个多月,谢凌途做那么多事,就是为了弄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肉身,拜堂成亲?这人玩这么变态的吗………
第46章 出师不利
目睹着谢凌途和另一个「自己」成亲, 整个过程直至结束……,许久,杨风晚呆若木鸡, 脑子cpu已然报废。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做一个和他一样的壳子, 还在魔渊与之成婚?纵然是真的成婚,这人怎么能是他呢!?
谢凌途的恶趣味?另一种报復?还是这人对他有过肖想,生出过某些情愫?解释有很多, 能说服的极少。似乎每一点都能说得通,但又满是疑点。
满足恶趣味的方式那么多,要做出一副壳子, 无疑需要花费过长的时间和精力,如此耗神费力不讨好,根本不值当。
若为了报復………他不都死了吗?死在人面前,连骨头渣都不剩, 如此还有必再仿着做具肉身,反覆鞭尸吗?
而情愫,谢凌途是对男人有些兴趣, 可这人从未直言表明说过什么。早前他还问过一次,谢凌途答的也仅是对男人好奇而已。
思来想去,这里面没一个能合理的说服他的。
「随我走一趟。」
「?」
风诀眼眸寒冷, 注视他发呆的脸,伸手一把将人攥了起来。
杨风晚抽离的思绪瞬时闪回,才发觉他一个人在石像后呆的太久, 婚宴不知何时都结束了。
大红绣着金丝的婚服, 与谢凌途对拜的「他」, 既是冷清又显热闹的大婚……跌跌撞撞的片段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杨风晚心神恍惚, 眼底完全是发懵的状态,随着人走了一路。
过了一条长廊,再有一条河,到了一处僻静厢房后,风诀鬆了手。
「把衣服脱了,去洗浴。」
杨风晚皱了皱眉,风诀重复了遍在大殿说过的话,「魔渊深处不得使用驱蛇散。」
「………」
不得用驱蛇散……要不说风诀是个为人正派得反派呢,这种事还会亲自去提醒一个魔修。
从不久前的震惊中缓了缓神,杨风晚看向了他身间的衣物。昨日夜里没能料想半路会杀出个风诀,带的药粉撒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出魔渊显然不够用。
「衣物也得换了?」
对上某人的视线,这显然是句废话。
他倒也明白,杨风晚直言道:「我没带换洗的衣物。」
他平日多是穿的淡色,来魔渊就备了这么一件玄色衣衫,修仙名门正士的穿着,出现在魔渊,那他这身份也就不用藏了。
风诀手中幻出一件长袖玄衫,料子要比他身上穿的好上许多。东西就这么递到了眼前,用意不言而喻。
杨风晚点头应着,拿过人手里的衣物,进了洗浴的厢房。旧的衣物保存起来,离开时再穿上,驱蛇的药粉依旧能发挥用处。
一会得甩掉风诀才行,杨风晚默默想着。
在见识过某人的变态行径后,他对于在魔界「避暑」的想法就退缩了一大半。本着好奇来一探究竟,奈何事件揭开之后,是如此一个惊天大雷。
留下是绝对不可能留下的,跑路才是正确选择。
褪去衣物,泡进池子里洗完浴,杨风晚穿上了风诀送的玄金相间的长衫。指腹触碰之下,做工面料与普通魔修子弟的服饰有明显区别,就是衣袍过大了些,穿的松松垮垮。
杨风晚用力勒紧腰身,束了束多余的衣料,借着灵力烘干头髮,才出了门。
「多谢风诀大人。」
故作老实的行个礼,弯腰的瞬间,腰线一蹦,过长的衣摆还是垂在了地上。
他架子骨撑不起来,穿起来就大了许多,临时借来的衣物,尺码自然不符。
颈线往下,一截白晃晃的锁骨因过宽的衣襟露了出来,风诀余光划过,与青年的那张皮囊所不同,这人身躯间呈现的白会更显眼。
「不过魔渊为何不能用驱蛇散啊?」,杨风晚自顾自重新扎着腰上的束带问。
风诀收回目光,一抬眼又对上了人的眼睛,魔修弟子间常见的死气沉沉的目子,这双却是明亮干净,让人忍不住的多看。
手微顿了顿,风诀未语。
杨风晚又问:「尊上的原由?」
「还是他亲口说的?」
风诀:「………」
「他既没亲口说,那为何不能用驱蛇散?」,认真发问,风诀无言以对。
紧好腰身,杨风晚再次道了声谢。
风诀站于原地,唇瓣微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辩解的话来。再一思虑,见人对他行完礼,一下就跑没了影。
回家,回家,回家………
杨风晚心底念叨着,打开了系统地图,规划出了一条离开魔渊的路线。
正赶上大婚,魔渊四下都是人,巡查的魔修也是成倍增长,翻了两三倍。他要离开,就只能趁着夜色偷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