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尧做了一桌子饭菜,全是秦啸爱吃的。因平日里他无事可做,又不能随意四处走动,更因秦啸爱吃他做的饭食,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每日变着花样的给秦啸做饭吃。这也是他在深宫里这么多年的乐趣。
瞧了瞧屋外,还不见秦啸的身影,江扶尧皱了皱眉头,刚想出去瞧瞧,就见小桐子急急慌慌的跑了过来,在他面前行礼,而后禀报导:「江公子,皇上说今儿不来您这了,让您自个吃饭吧。」
江扶尧听了,淡淡的「哦」了一声,让小桐子起身,他神情略微失落的进了屋子,独自一人坐在饭桌前望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忽然间没了什么胃口。
小肉子上前安慰道:「主子,这皇上啊见天的往咱这里来,今儿兴许是国事繁忙,皇上定是忙完,晚膳的时候就来了。」
江扶尧淡淡一笑,道:「那这些饭菜就等他晚上再来吃,撤了吧。」
小肉子蹙眉道:「主子您不吃啊?」
「我不饿。」江扶尧说着起身走开了。
小肉子瞧着他落寞的身影,暗暗嘆了一口气,心道,这是把皇上放的太重了吧,都没了自我,唉,主子太执拗。
江扶尧刚刚坐到窗前,拿起书来,就听小肉子禀道大司马李志求见。
听到这江扶尧心下犯嘀咕,这人跟自己不曾谋面也没什么瓜葛,为何来求见自己?想了想不得而知,便许了。
李志进了屋,客气似的行了浅礼,江扶尧这人不好与外人相处,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李大人找我做什么?」
李志倒也直接,回答:「江公子,那老夫就有什么说什么了。」顿了顿,道:「希望江公子能远离皇上。」
江扶尧蹙眉:「为何?」
「江公子是聪明人,想必也明白,你的存在叫皇上成为了大家眼中的昏君。」
「昏君?」江扶尧挑眉:「李大人可知何为昏君?昏聩不明、荒淫无道……」说到这顿住,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道:「这么说,李大人的意思是皇上他……荒淫无道了?」
李大人肃然道:「老夫……可没这么说。」
江扶尧轻哼,道:「皇上他昏君不昏君你我心里都清楚,至于,你说要我远离皇上,这是我的事情,比较不劳李大人费心了。还有,李大人皇上每日忙国事,勤于朝政,何来昏君之说?」
李大人被堵的有些哑然,他静默了片刻,坦言道:「江公子不过是敌国质子,如今两国交恶你也知道,时局如何,你更是该明白。且不说这国与国之间了,就你成为皇上的男宠,与这后宫妃嫔争宠,已然让人对你有了别的看法。」
「男宠?」江扶尧心生不悦,冷声道:「谁说我是男宠?谁又说我与这后宫女人争宠了?皇上他爱来我这里,我难道要把他赶走吗?没错,我是以身取悦皇上,可皇上却并未把我当男宠,你若觉得我碍眼了,那你亲自去给皇上说吧,让他别总往我这跑;至于我,除非皇上他不要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他的。」说完这话甩袖哼道:「小肉子,送客!」
李志走后,江扶尧便坐在窗前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屋外是朗朗晴空,屋里,江扶尧却觉得浑身冷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
身上多了件披风,回头,秦啸正站在他身后,满目柔情的看着他。
江扶尧痴痴的看着秦啸,秦啸笑道:「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朕?」
「皇上好看。」江扶尧说完红了脸。
秦啸心里欢喜,忍不住低头亲吻他,而后含笑道:「老了,哪里还好看?」
江扶尧摇头:「才不过不惑之年,不老,在我眼里依旧是那玉树临风的秦公子。」
秦啸给他紧了紧披风:「小肉子说你午膳没吃,饿不饿?」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许的饿了。」
「朕也没吃,走,我们去用膳。」说罢,秦啸拉起他。
两人用过膳,秦啸批阅摺子,江扶尧便坐在一旁陪着看着,他从来不曾去看一眼摺子里的任何内容,纵然秦啸信得过他,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要安安静静的陪着就好。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屋子里掌了灯,秦啸又批阅了一会,放下手里的摺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眉心,看起来似乎有些许的乏累。
江扶尧轻声道:「累了就歇息会吧,就算是看摺子也不能这般。」
秦啸渭嘆道:「近来战事要紧,十之□□的摺子都是这战事,朕不能鬆懈。」
闻言,江扶尧小心的问道:「可是你国与我大灵国战事?」
秦啸点了下头。
江扶尧蹙眉,不再作声。
过了几日,江扶尧正在看书,小肉子急匆匆的扑到在他跟前,悲道:「主子,主子……您父皇驾崩了,您二哥杀了太子做了皇帝。」
听罢,江扶尧心头一跳,手中的书落地。
又听小肉子道:「新帝臣服于苍骑国,战事平息了。」
江扶尧脸上没什么其他表情,只是淡笑道:「这倒是好事,毕竟,小小的灵国岂是苍骑国的对手。」
「可……新帝对主子您……」小肉子欲言又止。
「对我怎样?」江扶尧道:「要接我回家吗?」
小肉子苦着脸:「让您伺候苍骑国皇帝到死。」
江扶尧听之,苦苦笑了笑,嘆了口气,道:「也是,父皇已死,我回去作甚?而且那里没有人会在乎我,早在我成为质子,已然不是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