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林曲漾一下子更郁闷了,咬了咬嘴唇,站在那,想到方才踹秦隐那一脚有点过激,同时也后悔了。
但林曲漾也迷茫了,明明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在场所有人都挺高兴。可秦隐怎么就生气了呢?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林曲漾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秦隐这脾气来的就是莫名其妙,但碍于自己刚刚踹他那一脚实在有些不对,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皇帝,若不是仗着他宠爱自己,自己这颗脑袋还不知道掉多少回了。
这么寻思着,林曲漾就进了内室,他秉着道歉的态度,依旧是先开了口,轻声道:「要是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说出来,别这么跟我闹脾气,你这样我心里特别没底。」
秦隐轻轻笑了笑,淡淡道:「没有,今儿样儿你做的很好,挺厉害,挺魅惑的,把所有人都逗得喜笑颜开,把那胜六国的慕王爷迷的目不转睛,朕怎会闹脾气。」
这话一出口,林曲漾立时就变了脸色,这么强的讽刺寓意他听的出来,定了定神,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隐沉默不语。
林曲漾怒道:「你有意思吗?我还不是为了帮你?你以为我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耍猴似的又蹦又跳的啊?」
秦隐轻轻的笑了两声,沉着脸还是没回话。
看他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林曲漾更来气:「秦隐,你他妈的要是个皇帝,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老子没那么多歪心眼,不明白!」
秦隐瞪大双目,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咬牙道:「你还拿朕是个皇帝?你觉得朕一个一国之君,看着自己的皇后,为了博他人一笑,跳什么舞,露皮肉,这跟宫外那些青楼里卖笑的有什么两样!」
林曲漾身子一僵,难过的看着秦隐,喃喃道:「青楼里卖笑的?」说着呵呵笑了两声,缓缓呼出一口气,强笑道:「原来你是这么想我啊?」
秦隐定定的看着他,恨声道:「朕没这么想你,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哪里还有一个皇后该有的样子?」
林曲漾紧了紧拳头,颤声道:「对,你说的对,今天我跟你丢人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都怪我,怪我……」说着长吁一口气,继续说:「可这事已然这样了,没办法挽回了,你用得着这么讽刺我吗?今天那些观看表演的人,且不说我国群臣,就那个什么慕王爷,他一晚上羞辱了我多少次,你这个当皇帝的,当老公的,你他妈向着外人都不向着我?再说了,我今天沦为你所谓的青楼卖笑的还不是为了你和这个苍骑国!」
这一番话,再看林曲漾那委屈至极甚至眼中已带上了泪,秦隐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话,他只觉得今晚这场御宴荒唐又憋屈,此刻他有些乏了,不想跟林曲漾制气,提及这接待外使之事,他也有错,压下这份情绪,半晌轻声道:「样儿,今天这事怪朕了。」说完这话,起身便朝外走去。
林曲漾眼瞧着秦隐出了内室,他咬着牙不说话,就是不开口挽留,只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那人离开。等看看不到秦隐,林曲漾再也绷不住了,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他抬手擦了擦,看着手上的湿润,苦笑了两声,一肚子委屈和火气没出撒,只得抬腿踹翻了桌子椅子连同屋子里那摆设的瓷器,噼里啪啦一大通。
屋里屋外候着的宫女太监们跪在那更是不敢有什么言语,再林曲漾发泄一通之后,小六子撞着胆子,站起身走了上前,小心翼翼道:「皇后,您消消气,砸东西可以,别伤了您自个啊。」
林曲漾忍着泪,沉着脸色,呼出一口气道:「都起来睡你们的觉去吧。」
小六子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起脸看着他道:「皇上吩咐的,要奴才们伺候着……」略略顿了顿:「皇后,奴才们伺候您歇息吧。」
林曲漾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不用你们伺候,老子活了二十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你们都起来下去吧。」
小六子和其他跪着的人皆是垂首不敢言亦不敢动。
本就揣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呢,看到他们这样,林曲漾觉得此刻自己那颗小心臟又受不了了,某个时刻终于没忍住,骂道:「都他妈聋了!老子叫你们起来!起来!」
闻声,小六子吓得登时跪地不起,其他人跪在那头垂的更低。
林曲漾气结,闭了闭眼睛,也深知道跟这群奴性泛滥的人生气是白搭,只得沉声道:「你们爱跪就跪着吧。」说完也出了内室,朝外走去。
小六子他们瞧着,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林曲漾直奔秦琛那,这几日要接待他国使臣,秦琛不参与此事,他一个人在宫里无趣,便央求把秦政接到他那里住几天。
对于这个请求林曲漾一口就答应了,且不说别的,秦琛对秦政真是好的没话说,也是个会照顾孩子的人,许是因他自己的特殊身份,总之,将自己的儿子放在秦琛那,比放在任何人那里都让林曲漾放心。
今晚这么一折腾,林曲漾的睡意早就全无,现在他谁都不想见,就想见自己的儿子,脚步匆匆的到了秦琛住的地方,进门前,先问了秦琛宫里的小太监,确认秦琛没睡,他才进了室内。
秦琛见林曲漾来了,笑着迎接,又让他身边的小太监小扣子备了茶水,而后与林曲漾坐在倚榻上,他道:「正儿睡了,皇后你这都忙活了一天了,怎么还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