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那大发醋意的样子,忽然有种恨不得挖个缝钻坑里去的无地自容。太特么难看了。
林曲漾稳了稳情绪,忙问道:「皇上呢?」
小顺子忙笑着回道:「皇上啊一直没走,就在宫门外等着呢。」
林曲漾的神色欢喜,带上了点不好意思,没多想,起身出了内室,接着出了外室,去院子里找秦隐。
秦隐正在院子里站着,见他来了,神情立时高兴起来,唤道:「样儿。」
林曲漾看着他,半晌才轻飘飘的问道:「你也不嫌麻烦,怎么不自己告诉我,还让小顺子传话。」
秦隐低笑,道:「样儿不是说不让朕进去吗?朕没法子,只能让小顺子帮朕传个话了。」
林曲漾听了这话,霎那间,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焦虑都没了,眼前这人,是一国之君,可他却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自己可从来没把他当过皇帝,可这人也从来没有恼怒过。
自己不过是在两个男人之间成了女人的那一方,虽说是这样,但秦隐却给足了自己尊严,不曾有过一丝让自己心里不痛快的时刻。自己还有什么无病□□的!
这么一想,林曲漾的心更冷静了,他看着秦隐,抓住他的手,这么一个动作叫秦隐一愣,激动的神色难以掩盖,脸色欣喜的问道:「样儿,这是……怎么了?」
「我……」想说点什么的,但话到嘴边,林曲漾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隐等了小片刻,没等到林曲漾接下来的话,笑着道:「样儿怎么不说了,朕等着呢。」
林曲漾耸耸肩:「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隐拉着他的手,坐在了院子里的树荫下,道:「样儿说什么朕都爱听。」
林曲漾看着他,沉默了半晌,说:「对不起。」
这话叫秦隐一愣,笑道:「样儿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朕。」
林曲漾蹙眉,扁扁嘴:「你干嘛把自己放的这么低?要知道你可是皇上。」
「因为样儿是朕的皇后。」秦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林曲漾低笑,心想,有种人啊就是天生的爱说肉麻话!但,听着还不赖。谁叫自个还真吃这一套呢。
「今天这事怨我了。」说完,林曲漾又自嘲的说了句:「真不是个男人,矫情了。」
秦隐并未作声,只是攥紧了他的手。
林曲漾又说:「谢谢你。」
秦隐忽而心疼,看着他道:「样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曲漾轻鬆一笑:「没怎么,我觉得从我来你们这儿,就欠你一句谢谢。」
秦隐挑眉,饶有兴致的和他对视。林曲漾皱皱眉,闷闷地说道:「其实我也不会说,但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在我面前也没个皇帝该有的样子,反倒是我天天气你,反正……你就当我今天发神经好了。」
秦隐默然片刻,更加攥紧他的手,柔声道:「样儿你记住,朕在其他人面前是皇帝,可在你面前朕只是个夫君,你想怎么对朕都可以,朕乐意,只要别不理朕。」
林曲漾被他这话又弄得一肉麻,皱着五官叫道:「你别攥这么紧!」
秦隐鬆了鬆手上的力道,将他揽入怀中,亲了他一口:「样儿,走了这么久路,我们去休息如何?」
「休息什么?」林曲漾没好气道:「你不知道过几天那什么胜六国就要来访了,你到底想好怎么接待他们了吗?」
被林曲漾这么一提醒,秦隐差点忘了,他想了一想,道:「无非是请吃美味佳肴看戏听曲看舞女跳舞这一类的。」
林曲漾忽而好奇:「听说这个胜六国很是嚣张,从来不把咱苍骑国放在眼里,每次来访都拽的跟个二百五似的,百般刁难咱们,是不是?」
秦隐皱眉:「确实不假。」
「胜六胜六,这名字可真够二的!」
「样儿知道他国为何起这么名字吗?」
「不知道。」
秦隐解释道:「他这是拿几十年前群国争霸的战况来命名的,当时胜六国一举歼灭了六个国家,从此便有了这个名字。」
林曲漾嘴角抽了抽,还是说道:「名字太二了。」
秦隐看着他,笑说:「名字是二了些,但此国确实是我国最头疼的外交国之一。」
林曲漾琢磨了小片刻,问:「他们此次前来听说是为和亲?」
秦隐点头。
林曲漾想了想,惊道:「这诸位公主之中,年纪只有长风那丫头合适了,你这是……」
话未说完,秦隐摇了摇头:「朕就是为这事发愁呢,长姐长月已经远嫁他乡,朕现如今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了,朕是断不会再让她远离自己,可眼下公主中,父皇子嗣单薄,公主就四位,其他三位皆已经嫁人,只有长风了。」
「那你那些皇叔们的女儿们呢?」
秦隐摆手道:「年纪都还小不说,再者他们的至亲骨肉,谁舍得远嫁他国。」
林曲漾无言,沉吟片刻,闷声道:「那你舍得让长风那丫头远嫁他国?」
秦隐嘆了声,轻声道:「不舍。」
林曲漾又问:「既然我国公主要去和亲,那其他国呢?他们的公主会不会来咱们这和亲?」
「当然会,父皇的梅妃,还有先元帝的燕妃皆是来我国和亲的他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