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强调的话语叫林曲漾怔了一怔,因秦琛眼中泪光一闪,悲伤正浓,低低的说道:「本王还是喜欢安阳多一点。」说完又纠正自己:「不对,本王只喜欢安阳,宋清越与本王无关。」
见他这样,林曲漾有点不知如何接口了,呆了呆,温声道:「你快马加鞭去追,肯定追得到的。」又说:「别再耽误了。」
秦琛稳了稳心神,有些怅然,低声道:「本王要找的人丢了,怕是快马加鞭也追不回的。」
林曲漾皱了皱眉头:「你别这么文绉绉的行不行,我怪不习惯的。」说着依旧傻乎乎的催促道:「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快去追啊,这次小太阳走还不知去多久呢,你们这古代……」说着蓦地顿住,咳了咳:「咱们这交通工具还有通信都很落后,你不去会后悔的。」
秦琛摇摇头。
林曲漾无语:「不是吧?你这么狠心啊?枉费小太阳那么喜欢你。」
秦琛看着他,苦苦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他表情,林曲漾脑子一灵光,问:「难道你已经找过他了?」
秦琛笑了笑,没有说话,因此刻他的喉咙里如同被什么卡住了,有点儿说不出的难受,只是惯性的点点头。
林曲漾见他这似笑非笑,要哭却强忍着的样子,不禁觉得有点可怜,安慰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我绝不会笑话你的。」嘆了口气:「我明白你这种感受,要是秦隐远去边关打仗,我肯定哭的死去活来。」
秦琛微微汗颜,定了定神:「本王没有想哭。」
林曲漾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这里就我们俩,你不用不好意思。」说着问:「要不,我走,你自己好好的静一静。」
秦琛无奈看着他「多谢皇后关爱。」
「那你在这吧,我走了。」
秦琛没回话,点了下头。
林曲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空落落的屋子,转身走了,出了房子,就脚步匆匆的直奔自己的寝宫。
到了那,秦隐已经回来了,午膳也都备好了,人家正坐在那慢条斯理的吃着呢。
伺候的奴才们行礼:「皇后吉祥。」
林曲漾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跪安,走到秦隐面前将他手里的筷子夺过来,扬了扬下巴:「你还有心情在这吃饭?」
秦隐抬头,困惑道:「午膳时间到了,朕不吃饭,那该做什么?」
林曲漾坐下,蹙眉道:「小太阳去边关了。」
「嗯。」
「我心里难受。」
秦隐看着他,抓住他的手:「样儿,他不能一直这么在宫中的。」
林曲漾哽咽道:「他还那么小,如今却要去边关打仗,太让人心里牵挂了。」
秦隐温声道:「不小了,前线兵将匮乏的时候,男子十四就要上战场杀敌,最小的十三。」
林曲漾更难受了,咬了咬唇,低声道:「可他是我们的兄弟,不瞒你说,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说着有点泄气:「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跟变了个人似的,怎么劝都不听,非要去边关,就算会武功又怎样,他那傻呆呆的样子,胆子小的跟个芝麻粒似的,我想想就觉得胆颤心惊的。」
秦隐看着难过的林曲漾,安慰道:「他没事的。」
林曲漾更难过了。这个秦隐太淡定,他蛋疼!
秦隐淡淡笑了笑:「他是安阳,但更是宋清越。所以,没事的。」
林曲漾恼怒:「没事没事,你怎么知道会没事?这是去打仗,说白了跟送死没两样。」
秦隐皱了皱眉头,道了声「对」,略顿,又道:「也不对,我们的将士们不比他人的差,且那小子真的很强,朕相信他会没事的,更何况,他还有个大心事没了,定会平安归来的。」
林曲漾嘆了声,喃喃道:「最好是这样。」
秦隐道:「朕跟他说了,他若在边关害自己受了伤亦或着陷自己于危险之中,朕就将皇叔许给其他人。」
闻言,林曲漾挑挑眉:「这倒是个好激将法。」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王爷为什么不跟着去?」
秦隐不答反问:「那小安子为何不留下来?」
这问题叫林曲漾一愣:「对哦。」皱皱眉:「为什么?」
秦隐浅笑:「朕也不知。」说着感慨道:「他们俩性子都倔,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呢;但朕想,有缘,千山万水,岁月静迁,也挡不住他们能在一起。」
林曲漾心中一动,痴痴的看着他,问:「是不是就跟我们俩一样?」
秦隐满目柔情道了声是,而后握住林曲漾的手,缓缓道:「样儿,小安子是皇叔救下的,也是他赐的安阳这个名字,是他把安阳交给的朕,其实说白了,给宋清越生的是秦琛,给他名的也是秦琛,而这一切小安子都知道,他只是不愿将对他那份情表现的太过强烈,但心里却清楚的知道,此生他将为那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曲漾怔住。
秦隐接着道:「此次侵犯我朝边境的乃壑丘国,此国曾经屠灭了一个小国灵国,而灵国是秦琛生他父亲的母国,因为被灭国,他那位父亲也跟着殉国了。」
饶是再笨,此刻也明白了。林曲漾只觉得心里聚酸,慢慢的竟有点想哭。
他低着头,焉焉的道:「你皇爷爷怎么舍得自己心爱的人回去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