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呆滞片刻,忙道:「不是的,我,我绝对没有此意,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秦琛黑着脸。
安阳咬了咬唇,垂下双眸,没再说话。
「说话啊!」秦琛怒吼。
安阳低声道:「您是主子,我是奴才,不敢跨越这一步。」
秦琛冷哼一声,似怒非怒:「你倒是会有藉口!」说着鬆开他,怒目望着他。半晌,秦琛只觉得气闷难过,他深深的嘆息了一声,苦涩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甩袖离开。
安阳微微鬆了口气,跪在那暗暗的想: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其他,皆都配不上你这位金枝玉叶的王爷,来日若有什么状况,也没有能力来保护你;可还是奢望跟你如同皇上和样儿哥哥这样恩爱有加,那唯有让自己强大起来。你保护了我将近十年,接下来,换我用下半生来保护你。所以,必须出宫。
安阳正沉思着,林曲漾抱着儿子走了进来,说着:「外面好热……」见安阳跪着,诧异道:「你跪在这干什么?」
安阳调整了一下情绪,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方才惹王爷生气了,吓的就跪下来了。」
「秦琛走了?」林曲漾将孩子递给伺候的奶娘,问道:「你怎么惹的他?」
安阳道:「没怎么,就是……顶了几句话,他便不高兴了。」
林曲漾嘿嘿一乐:「那个人就是小心眼,跟秦隐有的一拼。」说着接过小宫女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还有你啊,你现在都沉冤昭雪了,不要总是这么胆小,男子汉大丈夫硬气一点。」又喝了口茶,想到什么,问:「要不然改日让皇上封你个大官做做,看那秦琛还欺不欺负你。」
安阳笑:「哥哥,你这是……」
「胡闹!」两人正说着,秦隐走了进来,接话道。
安阳行礼:「小安子给皇上请安。」
秦隐让他不要这般多礼,林曲漾问:「我怎么胡闹了?小太阳跟咱们出生入死,咱俩的身份都高了,你怎么也得封小太阳一个一品大官做做。」
秦隐看向林曲漾说:「样儿,若能封,朕早就封了;可小安子的情况不允许朕那么做,唯有他自个争气,为自己在这朝堂的臣位之中争一个来做。」
林曲漾才不信,拧着眉说:「你是不是这天下的老大啊,小太阳陪着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这不算是立大功?」
秦隐温和道:「样儿,这里面的事,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安阳接话道:「是啊哥哥,皇上说的对,再者,哥哥你就放心,皇上没亏待小安子。」
林曲漾也搞不太清楚这里面的状况,他看着安阳道:「那就好,只要他没亏待你就好。」
安阳害羞的笑道:「多谢哥哥关爱,来日,小安子做牛做马定当以身相报。」
「以身相报?」林曲漾嘴角抽了抽:「那秦琛还不得砍了我。」
安阳:「……」暗暗嘆气,怎么又把话题引到他身上了?
经林曲漾一提醒,秦隐道:「小安子,你远去边关参战之事,琛皇上知道了,看来,似乎很不悦。你若走,想来,要悄悄的了。」
安阳还未开口,林曲漾讶道:「去边关参战?怎么回事?你多大啊去当兵。」
安阳微微一笑:「小安子早就到了当兵的年纪了。」
林曲漾眉头一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隐见他焦急,对安阳道:「你先下去吧,朕给样儿说清楚。」
安阳道了声「是」,便下去了。秦隐笑着安抚着急上火的林曲漾,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通。
听后,林曲漾担心道:「小太阳再过几个月才十八周岁吧。这么小,去边关打仗,万一发生了什么不测,怎么办?」
秦隐点点头:「朕也是这样想的,可他不听,执意要去,朕有什么办法。」
林曲漾气道:「你是皇上啊,就不能下令不让他去。再说了,他才多大啊,他想怎么就怎么着,还真是没脑子!」
秦隐拉着他的手坐在了倚榻上,缓缓道:「小安子武功奇高,他是武学世家的传人,他所学的武功,天下少有敌手。只是,他觉得自个暂时配不上我皇叔,才动了这带兵打仗的念头。想着立个大功,凯旋归来,等那时,他像皇叔求婚。」
林曲漾一愣,忙道:「那让小太阳在宫里学习,考个文科状元也比出去上战场强啊。」
闻言,秦隐笑出声:「让他考文科状元?哈哈,亏样儿你想得出。他那小子陪朕看个摺子都头晕眼花,还读书考状元,那还不如打他一顿来的舒坦。」
林曲漾见他对于安阳出去打仗之事不以为意,心生不悦,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秦隐知道他是心疼安阳,忍不住伸手拦住他的肩膀,轻声道:「样儿,小安子从小经历了生死,其实,这去边关打仗真不是什么多可怕的事情。」
林曲漾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低着头,生着闷气。
秦隐又说:「你若不放心,改日,朕带你见识见识他的武功,还有他那过人的骑射之术,如何?」
林曲漾说:「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未成年,而且那打仗是闹着玩的吗?我光想想就觉得害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就准了他。」
秦隐看他为这事和自己生气,不禁好笑,林曲漾见他笑,瞪起眼睛,骂了句「暴君」,坐的离他远点,转过头继续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