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隐淡淡笑了笑,缓缓点了下头。
秦琛继续道:「张家本就是忠臣之家,只是这些年权倾朝野,有些嚣张跋扈,也难免吗,不过好在张家还有明白人,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权利,只是,坏就坏在一个女人身上,当然张家能够现如今用鼻孔看人,也是成就在这女人身上……哎呀,说来说去,本王都说的有些糊涂了。」嘆了口气,低笑道:「不过有件事小皇帝你心里要有个数。」
秦隐诧异问道:「何事?」
「张家与太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国舅爷有心嫁女,最终的本意不过是为了更稳固张家势力,这错就错在咱们的国舅爷不知你乃断袖。」
秦隐明了的点了下头,道:「多谢皇叔提点。」
秦琛看着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其实,你也应该心里有数,本王的小不点在你这,本王再怎么着,多多少少这天枰也会往你这倾斜一点的。」
听了这话,秦隐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不过对于秦琛窥探他的贴身小内侍,秦隐表示很无语。
其实同样无语的还有安阳,他早就醒了,此刻躺在那装睡呢,坦白来说,他是有点怕这个琛亲王,从小到大隻要见到自己就可着劲的欺负,以前不把自己惹哭他就不罢休,现在自己大了,他更是肆无忌惮,常常调戏自己……嗯,是的,调戏,这叫安阳既害怕又不敢对外人说,因此,他很害怕见到这个王爷,他觉得他的可怕程度不亚于太后。
「小不点近来可好?」秦琛突然换话题问道。
秦隐稳了稳心神,道:「和朕的样儿打成一片,每天有说有笑,朕看着甚好。」
听之,秦琛有些意外,望了一眼坐在那还在放空的林曲漾,禁不住笑道:「小不点倒是和什么人都相处的来,看来本王的眼光果然是不一般。」
这样近乎称讚的话传到安阳耳朵里,顿时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而且脸热热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秦隐汗颜,轻轻咳了咳,没接话。
秦琛也没再说话,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他起身道:「本王走了。」
秦隐跟着站起身来:「皇叔自个来的?」
「这深更半夜的,当然得自己来了。」
「那朕命人送你。」
「哎,本王要小不点送。」秦琛说着已经朝安阳走去,走到椅榻前定住,弯腰瞧了瞧,小声道:「还真是睡得香啊,不过睡这儿怎行,本王将他抱去本王的寝宫了。」
话音落地,安阳就蹦了起来,三下两下离的秦琛远远的。
秦琛先是一愣,随后笑道:「醒了?还是装睡?」
这样的王爷太吓人,安阳站在那怯怯回道:「回王爷,小安子……刚醒。」
「哦,那正好,你送本王。」
安阳:「……」目光幽幽的看向秦隐,向他求救。
秦隐轻轻咳了咳:「皇叔,小安子要伺候样儿……」
「你让我的人伺候你的人?」秦琛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他,冷冷的横了他们一眼,走过去直接拉起安阳的手道:「本王要你送你就送,难不成皇上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说完看向秦隐。
秦隐稍一思量,淡道:「皇叔的面子朕自然是给,但,小安子向来朕不把他当奴才,今儿还是他做主吧。」
秦琛面容微微一僵,低头看向身边垂着脑袋的安阳,轻弯身子凑近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送不送本王?」
安阳抿了抿唇,小声回道:「小安子……胆小怕黑,若是送了王爷,回来时小安子害怕。」
「不回来了,就留在那给本王暖床。」
安阳:「……」登时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秦琛,支吾道:「王、王爷说笑……小安子……」实在不知如何说,一咬牙,回道:「王爷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快娶妻,让你的王妃给你暖床吧!」
秦琛的脸色顿时黑了。
沉默了片刻,安阳正暗自琢磨着他怎么生气呢,就听秦琛却忽然笑了一笑,说道:「待你明年满十八周岁之时,就是本王娶妻之日,到时候本王让你光明正大的给本王暖床!」说罢笑吟吟的走了,留下一脸怔住的安阳僵在原地。
秦隐的面色倒是一派淡定,而林曲漾明显有些惊愕,不过也是片刻间就恢復了正常,走上前来笑眯眯的探究安阳。
安阳又气又急又呆又怕,还很是羞愤,也没再好意思多留,说了句晚安便大踏步的出了内室。
林曲漾呆了片刻,走到秦隐面前,秦隐顺手就拉住了他的手,两人一起坐在了桌子边。
林曲漾一边倒茶喝一边抬头问他:「小太阳和那个王爷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十三皇叔想要了小安子。」
听之,林曲漾颇为意外:「他是断袖?」
秦隐点头。
林曲漾一愣,更意外:「他断袖之事为何看起来并不怕被人知道?」
秦隐淡笑了一下,嘆息道:「皇叔为人就是这样,他只为自己活,没人能管得了他。」
林曲漾愕然的看着他,不解道:「活得这么潇洒,那肯定是有至高无上的荣耀权利。」
秦隐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比你的权利还大?」说完林曲漾笑了一声,直言道:「你好像没什么权利吧。」
秦隐听了蹙眉沉默半晌,只得诚实回道:「朕确实没有什么权利,而且也不是能跟他相提并论的,要知道,十三皇叔本来是要做皇帝的,只是他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