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痴呆的表情,林曲漾脑门疼。
安阳想了想,终于明白了,一面把最后一块点心吃进肚子里,一面问:「哥哥的意思小安子明白了。」
「明白了?」林曲漾一把抓住他的手:「当真明白了?」
安阳点头:「嗯。」
「那……打我骂我随便,哥哥绝不会还手也不会还口。」
安阳咽下嘴里的点心:「你让我先喝口茶行吗?」
林曲漾一愣,忙鬆开他:「随便喝,我这杯也是你的。」
安阳笑笑,喝了口茶,抿了抿唇:「哥哥,小安子还是那句话,皇上带你极好,现如今你终于肯回应皇上了,小安子希望你能保持,当然,更希望你能对皇上也好。」
林曲漾愣了愣,心道,我对秦隐不好吗!好吧,确实不是多好。
安阳道:「如若哥哥对皇上不好,小安子就很生气。」
林曲漾呼吸一滞,纳闷:「我跟他在一起你不生气?」
「不生气。」
「也不吃醋?」
「不吃醋。」
林曲漾又呼吸一滞,这算是……智障吗?
他有点搞不懂了,按正常的思维来讲,会是生气吃醋的啊,林曲漾实在是不太懂安阳的境界了。
高,实在是高啊,忽然觉得这小孩有点小白……莲……花。
定了定神,林曲漾忍不住担心:「小太阳,你真的假的?」
安阳道:「小安子绝无欺瞒,皇上给小安子的是命,小安子就是希望他能一切安好。」
这话让林曲漾秒懂。
是啊,一个人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肯定是希望那个人什么都好的。
仔细想想,也许安阳对秦隐的那份情意不是爱情,这古人的情怀对于现代人的林曲漾也是不太懂。
林曲漾抿着嘴唇,半晌,认真道:「小太阳,你放心我肯定会对秦隐好的。」
听了这话,安阳眼睛一亮,笑盈盈道:「哥哥这话当真?」
林曲漾重重点头:「绝不欺哄。」
安阳听罢,高兴道:「哥哥,你真好。」
林曲漾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喃喃道:「谁叫我喜欢他呢。」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对他好呢。这是秦隐和安阳同时教会他的。
下了朝的秦隐直接去了长乐宫,虽然他早料到是张婉进宫的事情,但听太后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一股烦躁的情绪。
太后缓缓道:「过几日便是中秋节,趁着节日,把你和婉儿的大婚办了吧,正巧你长姐和长风那丫头也接回宫来过节并一道喝你的喜酒,你说呢?」
秦隐蹙了蹙眉头:「母后说的是,只不过……」
「嗯?」秦隐的话还未说完,太后就嗯了一声,尾音上扬,一挑眉毛,看起来似乎不想听秦隐下面的话。
秦隐稍稍停了停,低眉顺目地说:「母后,孩儿有件事要说。」
太后眼睛也不抬,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子,淡淡道:「你想说的是,你是断袖?」
秦隐坦然:「是。」
太后轻轻笑了笑,看向他问道:「所以呢?」
秦隐回道:「所以孩儿不能娶表妹,这是害她,而且也是一种欺瞒。」
太后的眼皮跳了一下,瞥了他一眼,蓦地变了脸色,冷声道:「方才的话就当哀家没听到,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中秋你就老老实实的迎娶婉儿,做你的新郎官,剩下的事交给哀家就行了。」
「母后!」秦隐皱着整张脸,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道:「如若孩儿娶了表妹,怕是日后麻烦更多……母后就不怕这盘棋下的太大,而乱了方寸吗!」
闻言,太后的脸色更寒,瞪向秦隐,蹙眉道:「你是在质疑哀家动机不纯?」
「孩儿不敢。」
太后冷笑一声,道:「哀家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给了你地位荣耀,你居然敢质疑起哀家来了?」说着冷哼一声:「哀家既然能把你捧上那高位,哀家自然也能把你给拉下来。」
秦隐紧抿着唇,面无表情站在那不吱声,可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沉默了一阵,秦隐低声道:「母后说的是,母后自然能有这样的本事,只是,孩儿若娶了表妹,如若不圆房,没办法向国舅交代,若圆了房,有了子嗣,怕是没法向母后交代。」
太后神色僵了僵,看向他,冷言道:「子嗣?难不成你这个贱婢生的儿子还想要子嗣?」扬了扬眉:「你跟哀家听着,哀家想让你有子嗣,你就有,哀家想让你没有,你自然是想都别想。」
秦隐垂首暗暗咬牙切齿,一言不发。
太后笑了两声,不急不慌道:「国舅爷有心嫁女,哀家作为妹妹,自然是要顺水推舟给他个人情,至于剩下的……」说着轻轻嘆了声,看着站在那的秦隐,语重心长道:「别学你那死去的娘,本来就是野鸡非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摔了大跟头不说,到最后连小命都保不住。你都已经二十好几了,早就过了娶妻的年纪,若是再不大婚立后,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当然,你大可放心,哀家自然会帮着你应付国舅爷他们,也会帮着你应付婉儿那孩子。」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继续道:「你的职责就是乖乖的按照哀家说的做,老实本分一点,比什么都强。」
秦隐低着头,依旧是一言不发,握拳的手背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