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曲漾接过来,说:「谢谢。」
「公子莫要这般客气的。」安阳说。
「这不是客气,这是礼貌。」林曲漾挑挑眉,然后开始刷牙。
洗漱完,两人回了屋子,喝了杯水就都上床入睡了。可不知怎地,安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其实他是担心这林公子是不是刺客什么的,若是刺客,那自己可是救了不该救的人了,若不是,那也总得知道他的身份吧,这样想着他决定探一探林曲漾。
「林公子。」安阳轻声唤道。
「嗯?」
「你没睡着啊。」安阳坐起身。
「嗯。」其实林曲漾也睡不着,他也犯嘀咕,这个小太监为什么要救自己呀?
「听林公子说话,看林公子做事,总觉得很奇特,冒昧问一句林公子打哪来呀?」安阳问。
「我从天上来。」
这话叫安阳笑。
「笑什么?」林曲漾躺在那挑起二郎腿:「真的,我真的是从天上来,不信,你可以问问那昏君。」
「皇上他认识你?」安阳惊讶。
「当然,」说完这话,林曲漾又后悔了,忙改口:「当然不认识,皇上他上哪认识我去啊?不过,现在怕是得认识我了吧……」说到这,他心里忽然想起,那笨蛋为什么没在饭桌上认出自己是那天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他的人呢?
安阳眨眨眼,小心翼翼的问:「那,林公子你到底打哪来啊?」
「天上啊。」林曲漾抖抖脚。
安阳抿抿唇,不作声。只是心里闷闷的想,这人,油嘴滑舌的,不过,想来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吧,只是还望他不会伤害皇上才好。
「生气了?」林曲漾笑着说:「逗你玩的,我啊,是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
「二十一世纪?」安阳惊奇:「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林曲漾想了想:「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你们这。」说着转头看向安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阳呆愣片刻,摇摇头。
「呃……」林曲漾语塞,皱了皱眉,放下腿,坐起身:「这么说吧,我被人追,拼命跑,然后就不知不觉跑到这来了。」
「喔。」安阳明白了,原来林公子是躲避追杀,逃到这皇宫来了。定了定神,继续试探性的问:「他们为何要追你?」
「别提了,第一天摆摊卖东西,就被他们那些城管抓了个正着,我不想去城管局,就逃呗。」
安阳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说:「原来林公子是卖东西的。」
「不是,我是本来打算卖的,没卖成,就被人给追了。说着林曲漾嘆口气:「早知道我就不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我那亲爱的社会主义国家穿越到你们这万恶的封建主义国家,还差点儿丢了性命,也差点儿绝了林家的后,真是够倒霉的。」
安阳垂眸,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不过确定这人是因摆摊卖东西,只要不是刺客就行,确定林曲漾的身份,也就放了心,舒口气,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你在我这里很安全的。」
「我总不能一辈子在你这里吧?」
安阳语塞。
林曲漾继续道:「更何况那个暴君正下令追捕我呢,万一哪一天被他抓到,我又是必死无疑,就算不死,他再阉了我,那我可真是倒霉透顶了。」说到这里林曲漾忍不住吐槽:「真不明白这样一个暴君怎么当上的皇帝。」
安阳蹙眉,沉吟片刻:「……皇上不是暴君。」
林曲漾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孩子被万恶的封建主义摧残的脑子都不正常了,那人怎么能不是暴君?为了一顿饭就杀人,这不是暴君是什么?当然他也只在心里默默吐槽了,揉了揉眼睛,唉,算了,不想了,眼下先睡觉吧。
安阳看出林曲漾困了,温和道:「时候不早了,明早我还得起床伺候皇上,我们歇息吧。」
林曲漾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好。」
就这样,在这个叫安阳住的屋子里,林曲漾安安稳稳的过了几日,这几天的接触,他发现安阳这个人脾气好,心眼好不说,还特别爱笑,笑起来就跟那小太阳似的,让人心里暖暖的。
每次他一笑,就不由的想要和他亲近,同时也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安阳今年十八,进宫有十年了,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着。
林曲漾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想,才十八岁啊,就在这深宫里伺候人,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如果自己哪一天能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一定要改了这些剥削人的规矩……唉,别做白日梦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想办法怎么回到社会主义温暖的怀抱中吧……
又在这宫里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林曲漾觉得自己在这屋子里都待的发霉了,这天晚上临睡觉的时候,他戳了戳安阳的胳膊,说:「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公子请说。」
「还林公子,林公子的啊?」林曲漾抱着膀臂:「我比你大三岁,以后叫哥知道不?」
听罢安阳不好意思的笑笑,点点头:「嗯。」
「真乖。」林曲漾凑近他:「我就想问你,你不是皇上的贴身人嘛,为什么每天晚上可以来自己住的地方睡觉?我看那电视里演的都是要伺候一夜的。」
「皇上他对我很好,只需我白天伺候就行了,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可以回来。」说着安阳眼睛晶晶亮亮的,林曲漾这几天发现了,只要一提那个笨蛋皇帝这人就神采奕奕的,别说眼睛亮了,整个人都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