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隐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批阅奏摺,安阳把灯挑亮了,又多点了两盏灯,而后起身去给秦隐倒了杯提神的茶水,将茶放在桌上,道:「皇上,喝杯茶吧。」
秦隐放下手中的摺子,轻声道:「你也喝一杯吧。」
安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乖乖听话喝了,因为他确实困了。
也许是这提神茶的缘故,奏摺批阅完,两人皆不困了,安阳看了看时辰,已经不算早了,刚想伺候着秦隐睡下,就听他道:「小安子,前阵子朕让阉了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安阳:「……」神色微滞,稳了稳情绪:「回皇上,暂时还没找到。」又说:「不过皇上你放心,已经下旨全城搜捕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秦隐看了他一眼,道:「罢了,放他一马吧。」
安阳:「……」
我没听错吧?
看到安阳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秦隐蹙眉不爽道:「怎么?莫非朕赦免一个人就这么让你吃惊啊?」
安阳忙猛地摇头,垂下头道:「回皇上不是的,只是……求皇上息怒。」说着跪在了地上。
秦隐:「……」
这还不是吃惊是什么?难道我真的是大家口中的暴君?挥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褪掉衣衫,脱掉鞋子,躺床上睡觉去了。
呆呆的安阳这才反应过来,他应该伺候皇上宽衣的,这下,唉,只能跪在那垂着头不吱声了。
躺在床上的秦隐郁闷了一会儿,闷闷的说:「小安子你去睡觉吧,朕也要睡了。」
安阳道:「是,皇上。」悄悄起身,垂首到床前帮秦隐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放下床帘,看着秦隐渐渐进入梦乡,才悄悄欠身退了下去。
又过了好些天,眼看这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林曲漾逃跑的机会也越来越近,他琢磨着,男扮女装,光假髮也不行啊,还要女装的,无论如何都得保证万无一失。他还需要一张皇宫的地图以及一些银两,万一穿越不回二十一世纪,他怎么也得准备钱财以备不时之需啊,安阳不愿意跟他离开这皇宫,林曲漾说不动他,只好自己离开,他本以为这小孩不帮自己了呢,没想到安阳满口答应帮他离开皇宫,林曲漾便把自己需要的东西都给他说了,他也点头爽快的答应。
只是好几天过去了,眼看选秀日子没几天了,林曲漾着急上火的,这天拉住整天天忙的安阳问:「小太阳,你给我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安阳绷着小脸说:「准备了。」
「在哪里?」林曲漾双眼发亮,充满期待。
「我又给扔了。」
「啊?」林曲漾傻眼了:「喂喂喂,为什么啊?小太阳你,你该不是不想帮我了吧?」
安阳说:「想帮。」皱了皱眉:「可,哥哥你走之前能帮我一件事吗?」
林曲漾忍不住道:「要我帮什么?」又说:「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安阳低声说:「皇上马上选秀了,可他……他……」咬了咬唇,犹豫着道:「皇上他……」想说又欲言又止。
林曲漾皱眉:「他怎么了?该不会不行了吧?」
安阳撅嘴:「休的胡说,皇上他好着呢。」
「好好好,他好着呢。那你刚刚那话,他到底怎么了?」
安阳想了想,说:「安阳不瞒漾哥哥,皇上他有一顽疾,多年难以治癒,可前阵子你和皇上厮打的时候,皇上他……他……」说到这蓦地脸红了,垂下头无措起来。
林曲漾着急了:「小太阳,咱说话能别这么文绉绉慢吞吞吗?你就直接告诉我他什么顽疾,我那天和他打架的时候他怎么了。」
安阳深呼吸,看着他道:「皇上他不举,可那天,你却让他举了。」
林曲漾:「……」这信息量有点大。
安阳又说:「也是在那天之后,我看到好几次,皇上那不举之症有所缓解,只是,最近,他不举之症又犯了,马上就选举了,这可如何是好?因此,安阳猜想,漾哥哥你那双手是不是有医治顽疾的作用,想让你去给皇上治疗。」
林曲漾汗颜:「不是吧?」
安阳忙点头:「是。」
林曲漾皱眉道:「我去给他治疗?他不得砍了我啊?」
安阳回答道:「不会,皇上最近对此事挺焦急的。」
林曲漾嘴角抽了抽:「可关键我这不是神手啊,它根本不会有什么医治顽疾的作用。小太阳你就别坑我了。」
安阳蹙眉不语。
林曲漾揉揉他的脑袋:「这性功能障碍看不好的,让他节哀顺变吧。」嘆了口气:「其实他那种皇上没子孙后代也算是造福天下。」
安阳:「……」
一向温暖可爱好脾气的安阳在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突然不好起来,瞪着林曲漾,咬了咬唇,好半天说了句:「漾哥哥不要这般说皇上,皇上他很好!很好!」说完气喷喷的走了。
林曲漾:「……」无语的望着他越走越远的小身影,无奈嘆口气。
安阳一晚上都没理林曲漾,次日早晨,他要去皇上那伺候的时候,林曲漾堵住了他,挠了挠脑袋,很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小太阳,我不该说你喜欢的人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安阳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微笑的眼睛,也不由的微笑起来,说:「是安阳小气了,还望哥哥莫生气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