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绵点了点头,伸手指了一下手里的表后道:「我来交表。」
黎择连忙迎了上来,道:「辛苦你跑一趟了,给我吧。」
裴绵把登记表递给了黎择。
黎择草草地扫了一眼后,见没有什么问题,便笑着朝裴绵道:「好了,其他的没什么,你要是......」
黎择刚要说裴绵可以离开了,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眼登记表上的名字,沉吟了片刻,而后恍然道:「对了,我差点忘了。」
裴绵右眼皮不合时宜地跳了一下,骤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黎择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道:「那个,导员吩咐我提醒你一下来着,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有门考试没过......」
裴绵原本礼貌性弯起的唇间缓缓放了下去。
黎择又道,「补考时间暂时还没定,不过估计就是这两天了,你记得复习一下。」
「这门是专业课,要是补考没过的话,可能会有点点严重。」黎择友善地提醒了一下。
黎择说的还是有些委婉了。
补考没过院里没准儿又要让他再留一级了。
裴绵心如死灰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差的原因,感觉天都阴了几分。
裴绵在回寝室的路上随手带了两杯奶茶。
一杯用来感谢赖旗的伞,另一杯用来抚慰自己痛苦的心。
赖旗还有些受宠若惊,愣愣地接过了裴绵递过来的奶茶后,轻声道了声谢。
我草。
裴绵给的奶茶。
赖旗定定地看着手里的奶茶看了半天,骤然升起一股发个朋友圈炫耀的念头。
裴绵在大学呆了三年,别说给同学送东西了,连话都不带说一句的。
赖旗木着脸插上了吸管,低头喝了一口。
奶茶有些甜了,不太合赖旗的胃口,赖旗抿了两口便放了下来,又没按捺住好奇,暗戳戳地瞅了眼裴绵。
裴绵穿着一件米黄色的T恤,下身是一件简单的浅色牛仔裤,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在白净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年纪更小了。
赖旗的视线又往上移了移,落在了裴绵脸上。
裴绵五官生的很好,眉眼精緻温顺,眼睛圆溜溜的,睫毛微微垂着,目光虚虚地落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头抿一口奶茶。被雨水微微淋湿的额发紧贴着皮肤,两鬓的碎发潦草地被拨到了耳后。
丁南说的好像没错。
赖旗眨了眨眼。
裴绵好像是比以前要更好看一点。
似乎察觉到了赖旗的目光,裴绵侧目看了赖旗一眼。
赖旗像是触电似的猛地收回了视线。
裴绵狐疑地盯了赖旗几秒,道:「你看我干嘛?」
赖旗像是被揭穿了似的,有些恼羞成怒地开口:「谁看你了!少胡说八道啊你。」
裴绵表情有些纳闷,见赖旗平復下来了一点后才道:「没看就没看嘛,这么激动干嘛?」
奇奇怪怪的。
赖旗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尴尬地咳了一声后努力地动了动迟钝的脑子,艰难地憋出了一个话题。
「你以后准备住寝室了啊?」
裴绵又低头喝了口奶茶,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嗯呢。」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听见裴绵的回答后,赖旗不免还是有些惊诧,视线在裴绵身上转了好几圈,而后才支支吾吾道:「啊,住吧,住吧,挺好的。」
裴绵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赖旗,道:「咱们寝室就你一个人吗?」
赖旗听到咱们两个字时还晃了晃神,顿了一秒后才道:「不是,还有一个。」
「啊,这么说起来,你就这样空手过来啊?」赖旗皱眉,「被子什么的你都没带?」
裴绵噎了一下,而后才幽幽道:「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原身连条被子都没留给他。
赖旗正准备吐槽两句,但刚抬眼对上裴绵的眼睛后,又猛地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也没事。」赖旗心平气和地开口,「待会儿去超市买就行。」
裴绵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见裴绵还挺好说话了,赖旗又乘胜追击地和裴绵聊了两句,而后抓住了时机,直接开口问道:「你好像变了不少诶。」
裴绵抬眼瞭了赖旗一眼。
身经百战的裴绵已经可以心如止水地面对这个问题了。
「是啊。」裴绵道,「我确实是变了点。」
见裴绵并不排斥这个问题,赖旗面上表情又期待了几分,下意识地往裴绵的方向蹭了蹭。
「展开说说?」赖旗好奇道。
裴绵淡然,「我暑假的时候抽空领了个证,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赖旗:「......?」
赖旗定定地看了裴绵几眼,双手环胸,又僵直着脊背坐了回去。
裴绵抬眼看赖旗,问:「怎么了?你不信啊?」
赖旗依旧保持着讳莫如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绵,半响后才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不信。」
裴绵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自证,「爱信不信。」
裴绵这个反应倒是让先前的话真了几分。
赖旗脸上的表情倏地变了,几步就窜到了裴绵面前,仔仔细细地揣摩了半天裴绵的神色,才谨慎地开口道:「你说真的啊?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