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醒了的盛延卓立刻移开了视线,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裴绵这边的动静不小,纪容与和裴胥一同往裴绵的方向看了一眼。
裴绵的眼神不清白言论毫无遮拦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纪容与:「......」
纪容与一时也没忍住,探究似地看了沈渡两眼。
裴胥也往旁边走了两步,越过纪容与朝裴绵看去,视线短暂地在自家孙子身上停留了两秒,也不由自主地往沈渡和盛延卓两人身上跑。
这俩孩子不是沈家和盛家的吗?
互相看对眼了?
「裴绵,你别逼我......」沈渡解决完了盛延卓,又扭头去解决裴绵这个祸害。
还不待沈渡说完,裴绵就眼疾手快地抬手朝裴胥挥了挥,毫不犹豫地就窜到了裴胥身后,当着沈渡的面给裴胥告状。
「爷爷,他说他要扇我。」裴绵友好地帮沈渡补齐了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沈渡:「......?」
沈渡懵了一瞬,眼睛飞快地闪烁了几下,盯着突然冒出来的裴胥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一句话半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我草。
裴胥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裴绵之前说的家人是真家人啊?
沈渡下意识地又扫了纪容与一眼。
裴胥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沈渡身上,唇周的皱纹微动,「是吗?」
「我没说啊。」沈渡倏地回神,开口亡羊补牢道,「误会,真是误会,我和裴绵关係很好的,我哪里舍得扇他啊,哈哈。」
裴绵也没惯着他,小声冲裴胥说:「他可没少扇我。」
沈渡:「你!」
裴绵从裴胥身后探出了个脑袋,慢悠悠地朝沈渡吐了吐舌。
得。
有裴绵的掺和,他这是洗不白了。
沈渡闭上了嘴,求救似的看向盛延卓。
盛延卓当做没看到,径直移开了视线。
妈的。
真不靠谱。
沈渡又咬牙切齿地转了回来。
裴胥也不傻,自然听出这两人只是在打闹,也没把裴绵的话当真。
只是......
他倒是没想到裴绵会和沈渡玩到一起。
沈渡性子浪荡,四处留情,在圈子的风评称不上好。
裴胥在对两人的关係感到疑惑的同时,又不自觉地有些担心裴绵被沈渡欺骗感情。
「沈家的孩子吧,很久没见到你了。」裴胥宠溺地拍了拍裴绵的脑袋,而后又冲沈渡道,「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沈渡见裴胥没把裴绵的话当真,下意识地鬆了口气,连忙回道:「嗯,他身体挺好的,您呢?」
裴胥笑了笑:「还行。」
「时间也不早了。」裴胥似乎也不想多留了,直言道,「那我和小绵就先失陪了。」
裴胥的话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
裴绵歪着脑袋瞅了眼旁边的纪容与,又看了眼裴齐燕。
裴齐燕似乎在回消息,没工夫没抬头看战况。
裴绵抓住时机朝纪容与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再见。
还不待纪容与回应,裴胥攥着裴绵的手腕微微紧了紧,将裴绵拉到自己身边,把自己塞到了两人中间。
裴胥侧身和纪容与说了些什么。
声音放的很低,裴绵没怎么听清。
纪容与抬起眼皮瞭了裴绵一眼,而后又垂下眸子看着裴胥,稍稍点了点头。
裴绵疑惑地往旁边倾了倾身,才堪堪探出半个身体,就又被裴胥一把扯了回去。
裴绵:「?」
裴胥似乎是和纪容与说完了,脸上带着些许微妙的笑意,扭头冲裴绵道:「走吧。」
裴绵没忍住又歪头看了眼纪容与,见纪容与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后才满腹疑虑地收回了视线,点头应了声好。
裴齐燕也回完了消息,几步就走到了裴胥身边,笑道:「爷爷,我送你们过去吧。」
裴胥刚准备开口拒绝,裴齐燕就补充道:「我正好有点事要办,顺路。」
裴齐燕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裴胥也不好再开口拒绝,只得应允了裴齐燕的要求。
裴家老宅的位置很偏僻,和裴家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要裴齐燕说的是真的也就算了,但要是只是为了在裴胥面前刷存在感,特地送完他们又开车回去。
那估摸着真挺费功夫的。
裴绵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裴胥唠嗑,偶尔扭头看一眼窗外。
窗外的风景逐渐远离了城市喧嚣,道路两侧逐渐由高楼大厦变成密密匝匝,浓密茂盛的树木,浓郁的绿色似乎也削弱了盛夏正午掀起的热浪,带着热意的微风伴随着细碎的鸟叫声扑面而来。
很难想裴齐燕来这儿能有什么事要办。
裴绵瞥了眼裴齐燕。
裴齐燕似乎也有些累了,半闭着眼睛倚在靠背上,敏锐地察觉到裴绵的视线时猛地睁开了眼。
裴绵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裴齐燕倒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爷爷刚回国,小绵你今天就好好留下来陪陪爷爷。」
「我明天刚好没什么事,到时候我来接你回去。」
还不待裴绵搭腔,裴胥就皱着眉头开口道:「不用了,以后小绵就陪我在老宅住了。」
裴胥话音刚落,裴绵和裴齐燕两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