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系上可爱的蝴蝶结。
小乌贼托腮,挥了挥缠着布条的触手,「啾。」好奇怪。抖抖抖。
「我们……」金髮美人捧着小小隻的魔偶,嘴唇轻吻它的身躯,声音沙哑,「去找你的主人,好不好。」
「啾?」
「嗨。」乌贼趴在甲板上,纠结地挥了挥触鬚,半晌,探出头来。
我*#!
被神出鬼没的人影吓了一跳,船长差点没跳起来,待看清楚是谁,他恨不得刚刚就跳进海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噢,尊贵的大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远离大陆的孤岛,贵族们都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经过他一番卖力推销,终于将一批积压的禁品卖了出去,挣了个盆满钵满。
这才稍微安慰了一下被某个神眷者戏耍的心。
谁知道!
话又说回来,您为什么还在这里啊!
「船。」乌贼从甲板上跳了下来,偏头,重新戴上束带的双眼,看向人类的方向,「是今晚就要走了吗?」无形的触鬚甩了甩。
果然还是……
船长突然警惕,背脊发凉,「如,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当然是啊,好不容易挣到了钱……
等等?
你该不会是。
不要啊啊啊……
窃窃私语,偷偷打量的目光,克里斯走在街上,脚步微顿,放置在许愿池边上的留影石,不断放着不堪的画面,像蛇一样缠绕的身影,嘴里是毫不掩饰的污言秽语。
「好棒,快,更*#。」
「克里斯,哈,你就是个放荡的*@……」
分明是他的声音,他的脸。
魔法。
无聊的把戏。按住魔偶的手不住收紧。
看到当事人出现,众人尴尬地停下了议论的声音,或探究,或担忧,或恶意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无聊。
他甚至能想到,对方得意洋洋的嘴脸,叫嚣着「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有什么关係,我有更重要的东西。
……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从容不迫的神色被瞬间打破,不见了,整个皇城很小,他踏遍对方可能会去的每个地方,都没有看到那抹银色。
他跑到海边,他们相遇的海崖。
海浪拍打着悬崖,出海的船隻影影绰绰,消失不见。
不会的。他说来找我的。
说不定,他已经到了呢?他知道我在哪里的。是我忍不住跑出来,所以才和他错过了,对吧。
衣着华贵的男人在街上狂奔,直到,远远看到了尖尖的屋顶,他停了下来。
为什么,手指失态地抓着髮根,金髮掠过手背,周围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身体颤抖,都在看我笑话吗?哈,因为看到那样的画面,所以嫌弃了,害怕了吗?
逃走了。
克里斯低垂着头,看着怀里的小魔偶,面无表情。
骗子。
「哒。」水滴落在手背上。
「下雨了!」聚集围观的众人作鸟兽散。
是吗?克里斯仰头,雨水掉进眼里,模糊不清。
下雨了……
「啾。」小乌贼欢快地甩着触鬚,挣了挣抱的有点紧的怀抱,跳进地上的水洼里,小触鬚拨弄着雨水。
冰凉的雨水沾湿了布条,从柔软光滑的触鬚上滑落,浸入泥泞。
克里斯低头,蹲了下来,捞起了泥水里的布条,沾染了泥土的布条挂在修长冷白的手指上,湿漉漉的,沾了黄褐色的泥土,骯脏又噁心。
「呵。」他轻笑出声。是吗?
是这样啊。
「克里斯?」软绵的声音响起。
循着小乌贼的关联,乌贼哒哒哒踏着水,往小信徒的方向赶去,「诶,是在等我吗?」透过分体的眼睛,能看到蜷缩成一团的光团。一动不动。
怎么了?!
「生病了吗?」
祂有点紧张地跑了过去,蹲了下来,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突兀的声音响起。
极轻极淡,像微风吹过耳际。
?伸出的手还没触碰,被男人抓住。
诶?突然被问到……
「是,是很特别的存在。跟别的人类都不一样。」
又来了,总是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特别,哈,特别变态是吗?
克里斯垂眼,一把扯下对方头顶的兜帽,月光般皎洁的银髮散落,又被雨水打湿,贴在少年的脸上。正在玩水的小小乌贼眨眼,迷茫歪头。
被雨水打湿金髮,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惯会伪装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蔚蓝色的双眼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颓郁阴冷,抬手,指尖堪堪要碰到光洁的侧脸,却又痉挛般蜷缩起来。呼吸压抑,胸膛起伏。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
乌贼挪了挪,凑了上去。是摸不到吗?
「克……」
温热的手掌从额头掠过,鼻尖微凉。
束带滑落。
唇间柔软,双眼微睁,懵懂茫然。
像游鱼掠过,像花瓣落下,很轻,很柔,触碰,却又是温热的,心里一跳,克里斯。
修长的手掌拉下了束带,扣住少年的后颈,低头。
你……
依然干燥纯洁的束带横隔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