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掌心按在头顶,仿若安抚,季山河无意识地抓住男人的衣摆,在忠仆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中,我却……
蚕食鲸吞的目光,带着不容错认的情.潮,将他笼罩包裹,难以克制心生背德的羞愧荒唐,心中战栗。
不下于胯.下之辱,更因主人的身份,徒增几分荒谬的折.辱.凌.侮。
床上挣扎的壮汉俨然上当,被这番场景激的青筋暴起,泪流满面,「呜呜呜,少爷,我说,我说,你放开,咯,少爷。」
因为在意,才能被伤害。
我,和这个一度敌对的傢伙,同流合污,一同欺骗了我忠心耿耿的随从。
这是谬误,是歧途。
我都做了什么,又成了什么?
白天经历的事情在脑海里迴荡,心情激盪,季山河翻身,埋首在被褥里。
心里泄露出几分颓废悲观的嘆息。
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倒不如说,一开始就没受掌控过。
一步步踏入陷阱……
第080章 东厂督20
微光映入眼帘,季山河茫然睁眼,身上有些沉重,胸膛微痛,莫名疲惫。
「醒了?」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辗转反侧,方才做好冷静几天,再不相见的准备,扭头,却见美人好整以暇地支在身侧,一身素白里衣,乌黑的长髮垂落,柔和了棱角,清润淡雅。
浓密纤长的睫毛微颤,细长清冽的双眼注视着他。
季山河一下子醒了,「嘶,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怎么在这?我,你……」
「我能做什么?」沈言挑眉,「独拥佳人一夜罢了。」
「这是我的寝室,没的让主人家睡矮榻的道理。」
「更何况,你我夫妻一场。」说着,他单手撑床,探身上去,迎着眼前人警惕的目光,含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唇,辗转深吮。「同床共枕,岂不寻常?」
「还……唔,没,洗……洗漱。」
「啵。」响亮的水声。
粗壮健硕的男人捂着被褥,神色空白,脸色涨红,「沈言!」
「谁和你夫妻……」
小小地欺负了一下,沈言也没得寸进尺,径直起了,穿过屏风,候在外头,他拢了拢披散的长髮,坐在圆桌前,「来人。」
早已候在外头的侍女次第而入,井然有序,一众窈窕身影,却突兀地混进了一个浓眉大眼的大块头,端着铜盆,搭着毛巾,他狠狠地瞪了瘦竹竿子似的病秧子一眼,转而到了内间。
「哐当。」一声巨响,便是大嗓门的惊声,「少爷你怎么了,那么多呜呜呜……」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训练有素的婢女们目不斜视。晨嚼齿木,蘸青盐洁齿,沈言动作微顿,低头,含了一口茯苓水,又有侍女手捧漱盂上前。洁面,梳洗,更衣……
与之繁琐有序的晨起流程相对,内间可谓是一片混乱,「我没事。」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大惊小怪,在随侍泪眼婆娑的痛惜目光下,季山河拢了拢微敞的里衣,衣衫间,胸膛隐约可见清晰的指痕。
嘶,怪不得有点疼,沈言对腱子肉是有什么执念?这得是抓了一宿。
季康擦干眼泪,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露出隐忍凶狠的神色,「都是属下无能。回头我给他下药,保准他吃了原地下地府!」
「季康。」季山河低呵,他紧抿双唇,按住男人的肩膀,身量相仿的随从茫然回视,少爷?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沉稳持重的男人神色慎重,星目微敛,「所以,就算真的到了不可斡旋的地步……」
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也该由我亲自动手。」
多花了点时间,洗漱完毕,季山河匆匆赶到正堂,却见男人已经候在那里,一身暗纹提花圆领袍,广袖高髻,端正持重,听到动静,一双利眼投来,看见是他,懒散颔首。
「坐。」
颇有眼色的侍人呈上早食,不多时,摆满了一桌,净手,擦拭,沈言提筷,夹了一个小巧的蝴蝶暇卷。余光却见磨磨蹭蹭落座之人,迟迟没有动弹,将糕点放入碗中,抬头,眉头一挑,「不合口味?」
「不是。」季山河瞠目结舌,「待会儿是不是还有人要来?这么多,要吃剩下了岂不浪费?」
「不会浪费。」
半晌,季山河才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愣愣地看着男人吃了又吃,直到他已然八分饱,超过往日的七分饱,沈言还在吃,那么个消瘦病态的人,吃的比他还多,他不由心惊胆战。
「那个……沈言。」
「怎么?」将最后一点素粥吃掉,沈言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又有侍女呈上漱口茶,漱口清新,最后才是消食茶,独属于谷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他轻抿一口,鼓胀的腹部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是说,你现在还好吗?别勉强。」季山河神色古怪,「吐了可不好受。」
「实在不适,我会喝药催吐。」对于自己暴饮暴食之事,沈言并不在意,哪怕因此折腾的病了几回,每次依然我行我素。
食物顺着喉舌,落进胃囊,残余的充盈温暖,这行将就木的身子,才有那么一点活着的实感。
虽然感觉沈言状态不太对,季山河还是没有继续劝慰,吃都吃下去,催吐不更难受?而且,他神色微妙,一大早的,又被牵着鼻子走,他两的相处方式,突然就成老夫老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