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承受的男人怔愣了一瞬,满眼茫然,看向更加成熟稳重的男人,目光熟悉又陌生,「修……」

两人挨得极近,懒得回忆奇异冒险,赤色双眼便落在了眼前人上,没有错过男人一瞬的怔愣茫然,气息变化,李修凡后仰,拉开了距离。「你……」

话音未落,眼前人竟无声落泪。

美人哭泣时亦是惹人心疼的。哪怕少了份体贴温柔,李修凡亦觉得心烦意乱,直觉要说些什么,「你这什么表情,别弄的我在……」欺负你。

虚弱无力的手突然拉着他,强大如他竟没有一丝警惕,太奇怪了,冰凉的身躯贴了上来,被冰山雪水般清透的气息环绕,驱散了热意,李修凡眉头微松,不甚在意对方莫名其妙的举动,毛绒绒的羽翼拢住怀里的人,像拢住了渡夏的冰块。

双眼清明了一瞬,突然得到了庞大的记忆,顾时真抱着眼前的人,心中苍凉,湿漉漉的脸埋在灼热的脖颈上,汹涌的爱意填满了空洞的内心,又骤然褪去,余下的满是虚无。

灼热的体温顺着接触的地方传来,任由不属于自己的强烈感情肆意,好温暖,他虚空地看着朦胧的帷幔,瘦削的手指穿过柔软飘逸的银髮,仰着头,仿若陷入了窒息的癫狂,这样,这样就很好了。

眼泪没入脖颈,湿哒哒的,有点堵。

脑海里嗡嗡响起男人嘈杂的声音,李修凡心情更加烦躁。隐约有个强烈的念头,挥之不去。

「别哭了。」吵死了。

「啵。」嘴唇相贴,顾时真茫然睁眼,朦胧间,只见满脸不耐的男人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灵识里,黑色糰子裹住小小的白色光团,「闭嘴。」

「……我没在说话。」

我就是听到了。

话又说回来,我怎么能知道这傢伙在想什么?

「时真,时真,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胡思乱想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就是,那个梦,我想让你舒服一点,不不不,是我,我想试试看……」

我到底在说什么。

男人沮丧低头,双手摁住膝盖,「对……」不起。

略带薄茧的手覆住手背,穿过了指缝,十指相扣,熟悉的冷香贴近,「时真?」李修凡茫然抬头。

湿润的嘴唇堵住了慌乱解释的男人,唇齿相依,缓慢的,温柔的,一点点浸透。

李修凡下意识地回应着。

可是……

鼻息纠缠,带来久违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了日常的触碰。

顾时真直起了身子,陌生的彷徨怨恨,仿若都是幻觉,心性强大如他,有一瞬间都要陷入其中,万劫不復,若不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修凡的存在。

修凡。

轮廓长开了的男人清俊明朗,稍显倦怠的双眼却也澄澈如初,却见他俯首,又拉近了距离,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上,即便亲近了那么多次,顾时真还是有些脸红,却听对方慎重又担忧的声音,「你哭了。」

滚烫的温度触碰到有些湿润的下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李修凡吶吶,「你哭了。」

我发誓绝不让你伤心。

可是……

男人怔愣,清冽的双眼浸润着水渍,清凌凌的,仿若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很美,但他只愿里面全是万里晴空,星河璀璨,光芒万丈。「你好像失神了一瞬,就突然哭了,是因为我的……」提议太过分了吗?

顾时真愣愣地摸着脸上的泪痕,困惑于陌生的情绪,「不是。我只是……」他努力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恐慌,想拥抱你,却没办法伸出手,想吻你,又无法接近,像被淤泥紧紧缠绕,我呼唤你的名字,你却像听不到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光是诉说,心里缠绕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我们不曾相识,不曾相爱,忆起那一瞬的幻觉,他又后知后觉陷入更深的恐慌,或许没有什么相爱,一切只是……

温热的嘴唇又轻轻地印上了他的唇,温柔的,带着些安抚,近在咫尺的双眼闪烁着宝石一般的光辉,两人挨得极近,双手紧扣,缠绵悱恻,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下来。

「我……」顾时真脸色微红,想说自己并非心灵脆弱,优柔寡断。

但他们已然心灵相通,很多时候,都能直观地感受到彼此的想法,李修凡知道时真想说什么,可他想说的是,无论实力有多么强大,偶尔鬆懈的姿态,在最亲近之人的面前,永远不是软弱无能,「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有点欣喜,你在我面前展现出了真实的一面。」

说着,他又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我也……」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永远不满足简单的拥抱亲吻,想要更加深入的,探寻神秘的世界,但如果会给另一半带来伤害,这样的话,李修凡犹犹豫豫地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本避火图。

「我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那样清心寡欲,心思单纯,其实那时候你说,说双修,我就想到了奇奇怪怪的画面,梦境,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梦境。」在时真的注视下,李修凡涨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但我只对你一人这样妄想过……」

他喉咙微动,在直面内心的慾念,和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他还是选择了跟时真说实话,「我知道你说的双修可能跟我想的不一样,我是说,灵修才是最崇高的结合,相比之下,身体的欢愉就……」完全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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