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要关心的,在乎的,是住在C市疗养院的那位「江畔。」
今年的除夕,格外的热闹,因为家里多了个宝贝,但对见月来说,心底深处缺了个口子。
只有江畔平平安安完好无损的回来跟她和孩子团聚,那个口子才能补上。
见月就是在这份期盼中,忍着强烈想要联繫江畔,见江畔的心情,面对「江畔」拿出温柔和关心。
这是很挑战她的,但见月忍得了。
李祥的那个案子推迟在了年后,那个人渣装病无法出庭,只能延后。
见月必须要开庭那天,列出「江畔」所有罪行,亲手把她送进去。
推迟开庭也好,可以让见月有更多时间收集不在她手上的证据。
跟薛卉通完电话后,见月让张姐炖了补汤,她提着去了疗养院,不忘叫上李琪。
有李琪在,那个「江畔」不敢对她有什么亲密动作。
路上,李琪喝着从她哥手里抢来的奶茶,心不在焉地问,「虽然你家江畔现在坐着轮椅,但问怎么觉得她体型有点缩水了,腿也短了。」说着质疑道,「是尹丽找的骨科专家不专业还是出车祸受伤导致的?」
金雁的身高体型确实比江畔要瘦弱一些,这点见月当时那个状况下没想这么全,等她意识到已经是术后,没办法再改,只能把原因归结是车祸受伤严重造成的。
其实这个理由也是有一定可信度的,车祸造成脊柱损伤,软骨组损伤,骨头癒合不好,下肢骨折,骨盆变形等等,本身医学是无止境的,什么样的病人都可能会遇到。
再者,因车祸造成身高「缩水」的特例是有的,那就是伤到了甲状旁腺,引起甲状腺素失调从而导致骨质疏鬆,从而身高会有明显的缩小。
「那天医生不是说了,车祸导致的后遗症,没办法,只要她活着身高体型变就变呗。」见月回道。
「也是,」李琪喝口奶茶,咂了下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喂,等她站起身来,你们俩站一块比比,我感觉她现在跟你差不多,靠,整整缩水十厘米,要了命了,你俩这样就不配了。」
见月心中发笑,不配才好。
赵翠萍和江庆和回老家了,「江畔」身体恢復的很不错,除了现在活动还需要坐轮椅,基本上已经称得上是康復了。
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对于「江畔」目前需要做轮椅这件事,不仅赵翠萍他们不在意,就连她自己也认为要想恢復到车祸之前,是要绝对的听从医生的安排。
最重要,「江畔」现在觉得无比幸运和幸福。
她有点忘乎所以了,老天真是帮她,不仅奇蹟般的活下来,那个鸠占鹊巢的多余者死了,就连被夺走的脸,夺走的名字,夺走的父母,夺走的爱人,夺走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经过这场车祸「江畔」那点自以为是冷漠自私的劣性全都显了出来。
乃至有些得意忘形了,当然,她也没忘记演戏。
看到见月又来看他,「江畔」立马露出温柔的样子,挂着和煦的笑容,说着「月月你来了。」
李琪调侃她眼里只看到见月,「江畔」笑着解释。
看着这副和谐的场景,见月一时间有点恍惚,但不至于分不清眼前的「江畔」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每次假意来这儿演戏,见月都会生理性反胃,心中的厌恶都要满出来,忍的极辛苦。
不过,只要一想到江畔的身体以奇蹟般的速度恢復着,她就觉得所做的这一切都值。
回家的路上,见月想到了薛卉那个电话,想着江畔猜出个大概,不禁感嘆真不愧是她家农科院的博士,脑袋瓜不是一般的聪明。
李琪瞧了她好几眼,忍不住问,「你傻笑什么?」哼一声,「看到你家江畔就这么高兴?那你干脆把她接回家过除夕得了,省得你分开就舍不得。」
见月收了收笑意,看她一眼,哼了哼没说话。
她才不要那个贱人再脏了她的家。
中午饭点,薛卉风风火火地到达疗养院,进病房前还做了心理建设,江畔的五官变了,她一时间还真有点不好接受。
好在整容医生的技术好到看不出任何整容痕迹,就好像现在的这张脸本来就是江畔的脸一样。
这也是让薛卉感到头皮发麻的地方,换的这张新脸怎么会比原来那张脸还要更适合江畔?
薛卉走进病房,关门,脚步停在门口,远远看向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的江畔,回想了下原来的长相,再看此刻的长相,然后脑子里将两张脸重合了一下,这才喊出,「畔啊!」说着朝江畔跑去,扑向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你的脸没了。」
江畔:「……」
短暂无语,江畔无语道:「你的脸才没了,快鬆开我,骨头要散架了。」
闻言,薛卉赶忙鬆开,上下看看江畔,很惊嘆,「不一样了,脸不一样了,身体感觉也不一样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江畔一脸正色,「既然来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随即开门见山地要东西,「给我部手机吧?」
「No,我答应月月小姐了,你这里我就不会再答应了。」薛卉认真起来是很有原则的。
江畔没辙,只能说:「那借你手机用用行不行?」
「也不行。」薛卉坐到床边椅子上,「畔,你就在这疗养,别的的事和人不要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