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躺在床上扫视一圈的红色氛围感,江畔的心却热烈不起来。
穿越到这里的第一个春节,即便有了爱人还有了孩子,却还要一个人过春节。
其实一个人过春节江畔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拥有了爱人后,这种节日就会期待跟见月一起过,如果没达到期望的那样,难免就会有些说不上来的惆怅感。
这种感觉让江畔睡不着,在床上想翻个身,因受伤严重非常的困难,虽然照顾她的保姆和医生们随叫随到,包括有情有义的薛卉,但是,任何人都不能跟见月相比。
江畔动了动身子,虽然两隻胳膊已经能动,也能被护理人员放在特製轮椅上去做一些康復,但是,她全身上下还是会疼痛,整个下半身完全没办法活动。
庆幸的是,她会有撕心裂肺的痛感,也就预示着她并没有摔成那种永久性的瘫痪。
她会恢復,只是时间问题。
江畔闭上眼,祈祷着,她一定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让自己儘快恢復。
从薛卉口中得知人渣李祥的案子延迟到了年后,具体时间等年后相关机构才公布,而且从根据李祥装病,原主车祸摔伤的情况来看,她猜测着得延迟至少两个月。
江畔想到在她车祸昏迷的时候,见月为她所部署的这一切,不由鼻子发酸,就像薛卉说得,见月看着就像个纯洁的白百合,可就是这样的见月有了如此缜密的布局。
所有都由见月一个人扛,怎么行,江畔眉头紧锁,又开始自责。
过了好一会儿,江畔睁开眼,盯着红灿灿的灯发呆,事实上她理解且感动见月为她所做的这一切,但为什么见月不跟她联繫?
完全没道理啊,原主那货也是个半身不能动的状态在疗养院躺着,她家傻月何必这么小心?
小心到连跟她打个电话视频都不能,甚至还断了她一切能跟外界联繫的电子产品,江畔嘆气,太夸张了。
真的太夸张了。
江畔伸手摁了摁手边一个按钮,可以调节床头高度,让她呈现一种半坐着的状态,她的视线看着正前方的墙上的超大电视。
可惜,这个电视只能转接关于康復东西,除了今天除夕有了春节联欢晚会外,其他时间就是个摆设。
江畔再次嘆口气,虽然已经戒烟了,但此时此刻特别想抽根烟,可惜,医生严厉警告她不许抽烟喝酒。
真是,要什么不给什么,江畔拧眉,除了嘆气还是嘆气,咂摸下嘴,打算喝口水,偏头去拿床上桌上的保温杯时,才注意到了薛卉送的礼物。
盯着那大红礼盒看了一会儿,江畔伸手拿过来,利索地拆开,还不忘自言自语地吐槽,「这完蛋的审美。」
等看到里面的东西,江畔表情呆了一瞬,接着升起一股感动、惊喜、好笑又无奈种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凝成一声嘆气。
是一部新手机,还有见月亲手写的卡片,上面说是专门定製的情侣款手机,手机号专门挑选的情侣号码,并重点强调全世界就此一对,独一无二。
江畔拿着手机,喃喃自语,「真是傻瓜一个。」
她开机,第一件事就是拨打见月的手机号。
一直等电话的见月再看到江畔来电,秒接,然后,还没开口说话眼眶一热哽咽起来。
「怎么不说话?」江畔先开口,声音还算平静。
「没来得及。」见月整理好情绪开口。
「该不会哭了吧?」江畔这方面还是很了解见月。
「谁哭了?」见月没好气,轻呵,「跟你打一通电话就掉眼泪?我才没那么没出息。」
江畔低头浅笑,「傻瓜。」
「你才是傻瓜,」见月气呼呼,「这么久没联繫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谢谢,还有,」江畔收起笑意,认真起来,「我想你。」
见月的心瞬间冒甜,小声嘟囔,「说什么谢谢。」
「我还说想你呢,亲爱的。」江畔脑子里已经能想到见月羞涩的样子,她家傻月是会因为一句谢谢一句我想你而害羞的那种人,真是太可爱了。
见月长睫毛忽闪两下,「嗯,我也想你。」
江畔笑,「干嘛用一种念军纪的口气说?」
见月的脸蛋红扑扑,软软底声音回道,「你要求还真高。」
江畔听出点撒娇的意味,心里柔软一片,温柔地说:「我很喜欢,你说什么我都很喜欢,早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了,也想看看你,还有孩子。」
提到她们的宝贝小糰子,两人的话题立刻转到了孩子身上,一聊就是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见月一句「我困了」让话题戛然而止,也让江畔略微有点慌。
「我们俩这么久没联繫,一直围着孩子聊天,都没有说说爱人之间的话,你这就困了?」江畔表达不满。
「已经十二点了,明天我还得早起。」见月比她更不满,「孩子,家里家外,时不时还要应付某些记者,还有疗养院里躺着的那个混蛋,我很累的。」
江畔觉得见月那句「疗养院里躺着的混蛋」似乎也包括她,于是清下嗓子,「辛苦了亲爱的。」
「当然辛苦,」见月继续埋怨,「你躺着床上吃喝拉撒睡都有人伺候,什么心都不用操,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我不行的,孩子有时候要夜里起来吃奶,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