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下两人彼此相望,须臾,见月用行动回答了,她稍稍前倾,亲了下江畔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很快就离开。
江畔心尖一动,脸上一热,巨大的喜悦冲向她,激动的手足无措,又是摸嘴巴又是挠头髮的。
见月脸上的红暂时是褪不下去了,微微别开脸去,不看江畔,只说:「嗯,这只是盖章,看你以后表现。」
江畔给她可爱到笑,忍不住抬手轻柔的抚摸下见月的长髮,「盖章?好。」说罢,她捏住见月的下巴,俯身在她唇上也是一吻,「我也盖个章,不过我这个是即时生效,有限期交给你来定。」
见月抿了抿唇,看着她,她曾幻想,如果真跟眼前这个江畔交往,她要列出很多条条规,甚至都有想过让江畔签个卖身契,因为前一段的感情让她怕了。
愚蠢的认为等再遇到下一段感情的时候,来个纸上谈情,双方做个保证,立个字据,就会好一点。
可此时此刻,见月却说不出这些荒唐的要求来。
纵然面对是一张脸,可她怎么能因为对前一任的害怕,而搞些附加条件来伤害无辜的现任。
看着见月的神情中隐隐透露点低落,江畔关心地问,「是不是我太心急,让你有压力了?」
见月眸光闪动,摇头,江畔总是能照顾到她的情绪,这一点很让她心动。
「没有,我很开心,只是太害羞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说着垂下了眼眸,确实很害臊。
江畔没有笑话,因为她也很不好意思。
天台的秋风吹来阵阵凉意,江畔迟疑了下,慢慢握住了见月的手,轻声问,「有点凉,是不是冷?」
不等见月回答,她要脱下外套,被见月制止,并说:「我们下去吧,我有点口渴。」
江畔总觉得见月给她的答覆有点模棱两可,却又想面对这张脸见月能做到这个份上,还要什么自行车,于是爽快点下头,「好。」
走到楼梯口,有光从下一层投过来,踩着楼梯,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下走,随着灯光越来越近,她们俩的视线也越来越明亮。
某个时刻,在快要到底的时候,江畔突然拉住见月的手,「见月。」
见月回头,眼睛还未看清江畔的脸,就被她的一隻手遮住了。
「我……」江畔欲言又止,突然好没安全感,仿佛这道楼梯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楼梯上黑夜的天台她和见月可以很自然地坐在一起聊天说话,甚至可以甜蜜亲吻,但楼梯下,耀眼的灯光将照出现实的残忍,因为这张脸是给见月带来痛苦的一张脸,她不能不考虑见月的心情。
见月没有拨开她的手,似乎猜到了她的顾虑,问,「你怕?」
江畔默认。
见月微微皱眉,「怕什么?」
江畔笑了下,她家女主角的脑袋瓜好像真不是很聪明。
「我还是把口罩戴上吧。」她说。
见月这回抬手拿开了江畔遮住眼睛的那隻手,并握住,目不转睛看着江畔,「嗯,很好看的一张脸,不用戴口罩,自信点。」然后她安慰似的拍拍江畔的手,「走啦,下去啦。」说完鬆开,脚步轻快地下了楼梯。
江畔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口滚烫,原来她知道她心里的怕。
尹丽回来,办公室没人,不过见月的手机却在。
什么情况?
人没走?那去哪了?
正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就看到见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江畔。
顿时更加疑惑,不过当看到走在前面见月的脸,尹丽当下眉头一皱,关心道:「你脸怎么这么红?生气了?」见月一生气脸就会红,她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这个,随后不等见月回答就锁定目标凶手,瞪向江畔,「你是不是又欺负月月了?」不等江畔开口,顿时火冒三丈,「月月她怀孕七个月了!你既然都知道孩子是你的,为什么还跑来气她?你做个人行不行?」
见月连忙开口解释,「误会误会,她没气我。」
尹丽疑惑,眉头皱的更深,「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见月以为尹丽夜班这个时间段早就窝在值班室了,哪里想她居然在办公室,再看她对江畔的态度,一时间已经考虑暂时不能说她跟江畔之间的事。
「问你话呢,你脸到底怎么回事?」尹丽看见月没反应,就问道:「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宝宝这几天怎么样?正好快要检查了,那跟我去做个检查吧。」
尹丽虽然嘴损了点,但是真的很关心见月以及见月肚子里的孩子。
「没有没有,我没事,好得很,宝宝也好得很,」见月说不出口,她看了眼江畔,然后对尹丽说,「你赶紧上你的夜班,我就先回家了。」说罢,直接逃似的飞快离开。
「欸,」尹丽更是不知所云,「什么情况?」接着想起,赶紧拿起手机高声道:「你的手机!」说罢就要去追。
「给我吧,」这时江畔出了声,她伸手,「我拿给她,尹医生你去忙你的。」
尹丽狐疑地视线落在江畔身上,短暂迟疑,把手机递过去,「我可警告你,别再伤害月月,你要考虑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
江畔礼貌一笑,秒变严肃,「我又不是那个畜生。」然后转身快步走人。
尹丽:「?」
见月躲在了楼下的阴暗里,等江畔下楼,她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