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边安慰见月,边在院里院外的找,没注意到见月隐隐不对的神色。
「先在这找找,如果没有,等雨停了再去找,即使掉路上也没事,下着雨没有去地里……」
「我想起来了……」见月仔细回忆着,被那隻飞虫吓到的时候,手似乎不经意勾到了项炼。
江畔好看的脸上带了疑惑,「想起什么了?」
见月没回答,而是冒着雨朝大门外跑去。
江畔:「?」
短暂发懵,江畔反应过来,大吼,「你跑什么?」她已经顾不上管楼上刚洗完澡问她发生什么的许锐,从屋檐下抓了个雨衣就追了过去。
许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江畔一向不太喜欢过于衝动的人, 何况见月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这样不顾一切衝出去,让她有点生气。
她拿着雨衣衝出去, 却看到见月弯腰在大门口捡起一个东西, 原本放光的双眼顿时暗淡下来, 那是一个发亮的小玻璃碎片, 大概这个傻子看错眼了,以为是她的项炼。
见月一脸失望,「刚刚我还以为是项炼。」
剎住脚步的江畔鬆口气,一时间无语,又有点哭笑不得地, 张张嘴, 略微无奈地说:「你真是……」
见月皱着眉抬眼看她,随后又看向手上那块碎玻璃, 「我又不傻,再着急也得考虑肚子里的孩子。」她把玻璃丢进雨里, 焦急再一次爬上脸庞。
江畔呼口气, 「等雨停了,我陪你去找。」
见月沉默两秒,看着路面, 然后问, 「雨什么时候停?如果项炼被人捡走了怎么办?」
江畔眉毛微微皱起,看着一处没有立刻说话, 她在思考,过了会问, 「刚刚你说想起来了, 是想起项炼掉在什么位置了?」
见月不确定地说:「我拍打虫子的时候, 印象里好像是扯到了项炼,但我也不是很肯定就掉在那里。」
江畔想了想,「我知道了,你在家等着,我去找。」
见月抬头看她,有片刻愣,然后说:「去吧,早去早回,路上别玩。」
江畔:「……」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见月不放心地问,「就是我妈留给我的那条项炼,你见过的。」
「不记得了。」江畔说得是实话,对她来说,有些记忆确实没有,或许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把女主那条项炼放在心上。
见月的神色僵硬了下,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哦,那……你带我去,我自己去找。」
江畔看着她,「你不用跟去,我自己去就可以。」
见月脱口反问,「你都不知道项炼长什么样,怎么找?」
江畔被碎发遮住的眉毛再次皱起,嘴角微微勾起,「难道那个地方还能有别的项炼?」
见月被噎了下,脸上浮现一丝不悦,嘴硬,「万一呢。」
「万二也不会有,更何况那么名贵的东西,在这里不会有的。」江畔毫不给情面。
闻言,见月忿忿回了句,「哪这么多废话,你不是说帮我找项炼吗?那还不快去。」
江畔面色惊讶,「哇,千金小姐就是千金小姐,求人帮忙都像是在吩咐吓人。」
见月气不顺,还想说点什么,许锐走了过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俩。
「你们俩……」他扶了下眼镜,没再继续下头的话,转而问见月丢了什么。
江畔跟许锐说了,然后让他跟着一块去找项炼。
许锐很爽快,两人拿上雨衣,准备走的时候,见月说她也要跟去。
「雨小了,我跟着去,更容易找到。」见月坚持着。
江畔看看 她,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稍稍皱皱眉,然后她转身回屋拿了件外套,递过去,「穿上吧。」
见月接过穿了。
雨是小了不少,可初秋的风夹杂着凉意,见月这才意识到江畔给她这件外套给对了。
她挑着雨伞,站在那片荒地地头上,看向正在地里费劲找项炼的江畔。
江畔弯着腰,两隻手在草丛里扒拉着,每一寸都不放过,因雨衣会影响视线,她干脆把雨衣脱掉,就那么淋着雨,一双手沾满了泥。
这个画面映在眼里,让见月不禁下意识开始深思。
现在的江畔仿佛真的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江畔。
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到底哪里不一样。
但就会有某个时刻、某个瞬间,见月就会出现一种「江畔不是江畔」的错觉。
雨幕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头顶的雨伞被雨滴敲打着,旋即从伞沿落下 落入地上,溅到她的脚边。
见月不经意低头看看脚下,雨变大了,她的视线再次看向江畔。
当要开口时,江畔兴奋地喊了声「找到了」,随即举着项炼笑着看向见月,「是它吧。」
见月豁地脸上跟着绽开笑容,语气跟着兴奋,「就是我的项炼。」
她要走过去,江畔先一步出声让她别动。
见月很听话地站在那等她走过来。
江畔小心地用雨水冲洗干净项炼,然后递到见月手上,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做好事真开心」的真切笑容。
但这个笑容看在见月眼里,让她心头莫名起了股古怪的感觉,离婚后的第一次,她觉得江畔的笑没那么讨厌了。
见月把视线从江畔脸上移开,看向失而復得的项炼,激动地要哭似的,「太好了,我还以为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