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于萧时之没有被打,故而她推测白浮雪应该是没有发现缴获来的黄金笼子和里面一众全新的有倒刺的鞭子和链子。
逻辑完美,让人嘆为观止。
下属:「陛下,属下找到了前些日子在营地河流里下毒的北庭人,一共八个人,不多不少全部被抓获。」
萧时之将思绪收回,旋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知道了。」
萧时之更要抬腿骑马,大腿上的伤口一阵撕裂疼痛,白色的绷带被血染红,旁边的军医吓得脸都白了,立刻跪在地上,给女皇陛下检查伤口。
军医:「陛下,您的伤口撕裂有些严重,不宜骑马,臣准备了轮椅。」
萧时之倒不觉得伤口有多疼,只是呼啦流出来的一滩血吓人。
萧时之把视线转移到了那精心雕琢的木质轮椅上,表情略有一丝僵硬。
萧时之默默道:「朕的身体没事。」
三个军医立刻扑通跪在地上,「陛下要以龙体为先!」
「臣恳请陛下好好想想淑妃娘娘,若娘娘知晓,陛下伤口恶化,该有多心疼。」
三个军医大有萧时之不坐到轮椅上就不站起来的气势。
军医也没想到他们的女皇的那么猛。
自从御驾亲征没有一天是休息的。
别的皇帝御驾亲征,只是做个样子衝锋陷阵,还得由专门的武将和将军来。
结果他们的女皇,但凡要开炮第一个就在旁边盯着。
拉弓射击,百发百中。
一些武将看的都汗颜。
萧时之思及白浮雪,只得坐到轮椅上,让军医简单换个药后被人推着,去了关北庭俘虏的所在。
萧时之默默道:「淑妃会嫌朕腿脚不方便,看不起朕吗。」
正在推轮椅的贴身暗卫:「陛下多虑了,娘娘心疼陛下还来不及。」
暗卫实在经历了太多……
别的皇帝的暗卫,每日活的暗无天日,干的都是脏活累活,不仅如此,还要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活得心惊胆战,受苦都没地方说去。
但是之后在女皇陛下身边,和他们想像中的艰苦完全不一样。
是另外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萧时之无力地靠在轮椅上,「朕还没到七老八十,怎么能坐轮椅呢,若是被淑妃娘娘看到,那岂不是……」
暗卫打断:「娘娘会心疼的,陛下您别想了。」
萧时之:「那淑妃岂不是要笑出声。」
暗卫:?
还真有可能。
北庭俘虏看到女皇殿下的脸色都快阴沉的滴出水,一个个胆战心惊极了。
萧时之声音很沉:「听说你们是狼王的直属亲卫。」
被关在铁笼子里面的北庭人,咬紧牙关看着她,「是又如何。」
萧时之:「正早些年,就听说北庭狼王手中有一把极为锋利的刀刃,亲卫队虽只有寥寥十几人,个个都有滔天的本事。」
萧时之虽坐在轮椅上,气势却比骑在马上还要更胜一筹,眼里的阴郁吓得人胆战心惊。
「狗皇帝别想逼我开口。」
「不就是用刑?北庭男儿在马背上长大,喝狼血吃狼肉,自然无所畏惧!」
「你们大夏jsg朝除那用重刑逼供还会用什么!」
萧时之凤眸微挑,「来人,好好善待他们,每日好酒好肉伺候,五日后送回去。」
话音一落,北庭人也没反应过来,不打不杀,用好酒好肉款待?
这是俘虏还是座上宾?
萧时之身后人立刻实行,甚至把他们的手炼和脚铐都解开,只关在了一间木屋里,热腾腾的羊肉放满了整个大盆,还有一罐一罐品质极高的白酒。
一位将军疑惑不解,「少说有上千名兄弟死在了那几个北庭人手里,末将不解,陛下为何要主动款待他们?」
萧时之眼底一片冷凝,「若你是狼王,还会重用被大夏朝俘虏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各个膘肥体壮的手下亲卫?」
那将军背后一片冰凉,冷汗瞬间就淌下来了。
女皇陛下不想得知他们口中的情报,只想让狼王失去对他们的信任。
这些人回去狼王是用还是不用?
不用?身边无才可用。
用?能相信吗?
萧时之被推着进入了书房,为了方便轮椅连门槛都给砍了。
萧时之望着镜中双腿不能动弹的自己,愈加糟心。
只能用工作消磨精力。
过了两个时辰,「陛下,淑妃娘娘想见您一面。」
正在看文书的萧时之立刻把文书合上,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和无措,「淑妃在哪?」
「回禀陛下,娘娘正在您的寝宫里。」
「娘娘说要给陛下一个惊喜。」
萧时之独自操控着轮椅进入了寝宫,这里被特意装点的红沙垂落,烛火跃动,就连寻常的装饰也改用了黄金雕琢。
萧时之口舌干燥,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因为伤口过于疼痛而不得不坐回轮椅上。
年轻的女皇笨拙地操控着轮椅前行,撩开挡在面上的红色纱帘,入眼是一片金色的笼子。
笼子里的少女穿着浅色半透明的纱裙,手腕上和脚踝上都被扣了金色的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