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苦恼:「都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希望后宫再缩减一些开支。」
白浮雪拨弄萧时之赠送的髮簪说,「把一些许久没有被临幸过的妃子送出宫去,会读书的就去教世家子弟读书,会刺绣的就去管理一方绣院,让她们派上用场,如何?」
皇后眸子微动,「陛下能同意吗?」
白浮雪:「应该能吧。」
帮忙翻看帐本的女官,奇怪地看了两位娘娘一眼,又看了一眼。
白浮雪:「本宫脸上有东西?」
女官赶忙摇头,「陛下最厌烦后宫捏酸吃醋,奴婢担忧娘娘们的举措,会引得陛下龙颜大怒。」
白浮雪和皇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很无辜。
皇后轻轻拍了拍白浮雪的肩膀,把这小美人往自个儿身边拉了拉,
「本宫已经是皇后了,有什么捏酸吃醋的理由?」
皇后温柔地看着白浮雪,「淑妃正当盛宠,哪还有别人能比得了淑妃在陛下心里的位置?」
皇后怜惜地将白浮雪娥间的碎发撩到耳后,「本宫前些日子听说妹妹中了迷药,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见妹妹无事,本宫才放心。」
皇后身上有好闻又稳重的檀香味,说起话来温温柔柔,比起以前多了几分轻鬆和洒脱。
白浮雪:「陛下要那么严格控制后宫开销,是图什么?」
皇后紧皱眉头,「本宫也不晓得,只听说前朝人人自危,生怕触怒龙颜。」
白浮雪若有所思的点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帐本上。
皇后亦有所指,「妹妹也该把生子的事情提上议程,本宫听闻陛下早有此意,一直是妹妹推脱不肯服药。」
国无储君,民心不安。
白浮雪:「。」
连你也开始了吗?
白浮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面红耳赤,连忙摇头,「不急,不急……」
……
紫宸殿中,萧时之站在窗前,小老虎躺在她脚边呼噜呼噜。
萧时之摸了一把猫猫头,「朕最近忙,你去找雪雪去玩。」
小老虎嗷嗷叫了一声,用厚厚的肉垫踩在地上,每一下都有微微的震颤。
李德全奉上摺子,「陛下,您真的不要和淑妃娘娘说吗?」
皇帝御驾亲征,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件大事。
事关国运国本的大事。
萧时之眉眼复杂,「朕若和她说了,淑妃一定会和朕一起去。」
李德全惊诧,「娘娘是后宫中人,去下江南南巡已经是极限了,怎会对前线风沙雨雪感兴趣?」
哪个娇娇女子会主动去前线吃沙子?
萧时之一言难尽,「你不懂。」
别说是上前线,就是潜入草原,白浮雪二话不说,怕是收拾行囊就要去。
萧时之把视线从珠镜殿的方向挪开,坐到书桌前,「朕想让淑妃怀孕。」
怀孕生孩子,萧时之面容慈爱柔和。
李德全:「后宫哪有女子会拒绝给陛下诞下后代,淑妃娘娘怕是日日夜夜都盼着陛下的首肯呢。」
李德全边拍马屁,边打开暗卫送进来的哲,笑容僵硬在了嘴角。
萧时之批阅奏摺抬起脸,「怎么不说了?」
李德全满头满脑都是冷汗,艰难开口说:「白小将军试探了娘娘的意思,娘娘拒绝了。」
萧时之脸上黑了一分,「怎么说?」
李德全jsg两股战战,「娘娘说陛下每日公务繁忙,哪有时间陪孩子,不想孩子小小年纪就在缺失亲情的环境中长大。」
李德全猛按人中,悄悄服下一颗救心丸。
这是能说的吗?
萧时之把毛笔重重一放,「朕最近忙,是因为要和北庭打仗!北庭的事情解决了,这每日的工作量起码能减少一半!」
至于萧时之现在为什么会那么忙,白浮雪心里没点数吗?
完全是因为白浮雪不工作,两个人的工作量压在一个人头上,比地里的老黄牛还苦。
李德全赶忙奉上一盏茉莉花茶,犹豫片刻后递上一颗救心丸。
「太医院特意为陛下製成的药丸,陛下息怒。」
萧时之闻着熟悉的速效救心丸味道,血压更高了。
萧时之开始默默给自己洗脑,默念:
妻子是用来享福的,妻子不是用来工作的。
靠妻子养活的人,都是人渣。
妻子害怕生育是正常的,应该理解,且多陪伴。
李德全见女皇陛下不说话,只能心惊胆战地往下念,「娘娘去了皇后娘娘宫里,听宫女说,淑妃靠在皇后的肩头,皇后替淑妃撩起碎发,在临走之前,皇后还把刚做好的凤簪赠给白浮雪。」
李德全补充一句,「皇后娘娘也劝淑妃娘娘生孩子,淑妃娘娘也拒绝了。」
萧时之面上日理万机,平淡冷静,实则默默把救心丸含在了舌头下。
萧时之阴沉开口:「淑妃不想和朕生孩子,难道想和皇后生孩子吗?」
李德全闻言大惊,立刻跪在地上,「淑妃娘娘的原话是,陛下对本宫不坦诚,事事都瞒着,本宫心头没有安全感,总是心慌慌。」
萧时之又摸出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含在舌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