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之趁夜走到珠镜殿门口,手中提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灯笼,把本就洁白无瑕的,面容照的更加好看。
「奴婢参见陛下。」
松萝在门前带领几个小宫女扫雪,一看到女皇陛下来立刻跪下行礼。
萧时之绛红的衣上沾了一层雪,红的更红,白的更白,颇有些风雪夜归人的美感。
萧时之走进宫门,松萝立刻将女皇陛下拦住。
松萝小声说:「娘娘已经睡下了。」
萧时之远远看到寝宫的方向亮了几盏灯,「已经睡下了?」
白浮雪的生物钟一直是不到凌晨一两点不睡觉,问就是白天补觉。
萧时之点头,「朕知道了,朕进去看看。」
萧时之心中小鹿砰砰直跳,梦中缱绻的画面萦绕在脑海深处,变得朦胧梦幻。
梦中的小美人长得和现在有些区别,不过那双水光粼粼的桃花眼如出一辙。
萧时之轻轻推开寝宫的门,入眼是白浮雪躺在床榻上,大半张脸都陷在了枕头里。
炭火烤的噼啪作响,整个房间都暖和极了。
萧时之侧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擦过梦中爱人的双唇。
白浮雪咕哝一声,「别闹,你好烦。」
萧时之立刻把手收回,用双唇覆盖上小美人的唇。
萧时之嘶哑道:「亲爱的,你也会梦见朕吗?」
萧时之记不得梦中两个人说了什么,心想着不管说什么小美人都很可爱。
此刻的萧时之没想到,梦境中嘀嘀咕咕的小美人,是在祖安骂人。
萧时之在白浮雪床边做到了快到破晓时分才离开,天还没亮就去准备上朝之前的小会议。
萧时之在临走之前,俯下身在睡美人额头上落下一吻。
怜爱极了。
萧时之喃喃自语,「如果能穿越回现代,朕一定比你的前女友还优秀。」
梦到前女友的白浮雪:「……」
……
白浮雪浑浑噩噩的醒来,在松萝的服侍下洗漱完毕,装作不经意间随口一问,「陛下昨晚在容贵妃那边就寝了?」
白浮雪搅拌粥水的动作粗暴了很多。
要是敢和别的女人上床,就分手吧。
松萝:「娘娘想什么呢?陛下大晚上在临床前坐了一宿,直到上早朝时间才走呢。」
白浮雪放下勺子,奇怪:「大晚上来本宫这里做什么……」
白浮雪心虚梦到前女友,「本宫睡着后有没有说奇怪的话?」
松萝缓缓摇头,「奴婢不知道呢。」
白浮雪:「……」
梦里的那个人不露脸,白浮雪压根想不起来前女友长啥样,只能记得一套又一套的骚话。
白浮雪jsg生无可恋地喝了大半碗粥,准备起身「年底公务繁忙,本宫去紫宸殿替陛下分忧去。」
松萝赶忙开口:「娘娘,陛下出宫了。」
白浮雪停下脚步奇怪说道:「去干什么?」
松萝笑着挽住自家娘娘的胳膊,「陛下临走之前,特意让奴婢和娘娘说一声,陛下去几位大臣府上坐坐,顺便去几大部门考察。」
松萝不懂萧时之的一些用词习惯,只能复述个大概。
没有萧时之在的宫廷,格外荒凉。
白浮雪垂眸:「既然陛下不在本宫,也出宫瞅瞅。」
松萝大惊失色,「娘娘怎能随意出宫?」
白浮雪:「不然你去问问陛下,准不准本宫出宫?」
白浮雪吩咐太监说,「给本宫找辆车去兴国禅寺。」
除了兴国禅寺,她不知道京城还有别的地方。
太监不敢不从命,磕了个头立刻就去办。
松萝急的都哭了,「娘娘是后宫妃子,若没有遇到典礼大事,万万不可出宫。」
白浮雪换了一身民间千金小姐的衣裳,松萝急的没办法,只能跟着自家娘娘去了。
松萝坐在马车里哭丧着一张脸,「娘娘以嫁做人妇,出门怎能不经过家主的允许,放在民间被休了也正常。」
白浮雪半躺在兽皮毯子上,眼下是一圈乌黑的眼圈。
松萝继续絮絮叨叨,「听说贵妃娘娘削尖了脑袋要在陛下面前復宠,凭藉着贵妃娘娘的容貌,陛下说不定真的会动心……」
松萝紧紧抓住白浮雪的手,「娘娘要把陛下抓的牢牢的。」
白浮雪沉默半晌,「萧时之对别人动心,本宫有什么办法?」
松萝:!
从前白浮雪还能唾弃萧时之总是提起前女友,
现在她几乎天天梦到被前女友按在桌子上……
兴国禅寺在京郊,距离皇宫不远。
白浮雪踩在脚蹬上,从马车上下来,远远就看到新明禅师在山头上等着。
白浮雪心中惊诧,「大师怎么知道我会来?」
新明禅师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请往这边来。」
白浮雪踩在扫干净雪的石阶上,缓缓往上爬。
冬日凛冽,冷风穿透了厚衣裳,敲打在温热的躯体上。
新明禅师眉眼温和,「施主为何而来?」
白浮雪听到飘渺的钟声和小沙弥的唱经之声,内心略有平和,「我最近噩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