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时间不多了,需要赶紧找到有价值的信息。
霜媚的冷汗从额头上滴下来,脸上的妆已经花了。
霜媚嘴上默念:「一日三餐以及加餐定量?」
「下半年进贡猪肉总量?」
「后宫麻鸭采购细则?」
「孜然香料购买申请?」
这他妈都是啥。
霜媚气的嘴上起了一个泡,慌乱的翻动着手上所有沉甸甸的文件,发现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
就这?
霜媚感到一阵头晕脑眩,恨不得把这些文件全部扔到雪地里践踏一遍。
她就知道白浮雪不可能好心把重要的文件让她去送!
霜媚一口气没喘上来,用手拍拍胸口,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在寒风瑟瑟中来回奔波了好几个时辰,结果送的都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文书。
霜媚喉头一股腥甜,强行咽了下去。
「前面是谁?!」
巡逻的太监尖尖的嗓子响起。
霜媚立刻把文件用绸缎包裹好,面上从容地从亭子里出来,
「淑妃姐姐让本宫把东西送到尚食局。」
太监上下打量着霜媚,身边人提醒是北庭来的公主。
站在前面的太监这才匆匆忙忙的行了个礼。
等到霜媚走后,那个太监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是公主,还像个仆人一样跑腿,北庭活该被灭。」
霜媚:「!」
霜媚气的一阵头晕脑胀,被后面的贴身宫女扶住,才没有摔倒在雪地上。
她在无人的皇宫中质问,「是本公主长得不好看么?!凭什么白浮雪和皇帝陛下闹彆扭,都不来看看本公主。」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可以拒绝霜媚的邀请。
白浮雪的行为相当于狠狠打了她的脸。
霜媚抱怨归抱怨,脚步却加快了。
迎着风雪也要把手中的文件给送到,不能让别人起疑心。
……
萧时之到白浮雪这里时,刚好看到了浑身湿哒哒的霜媚和端坐在书房中的白浮雪。
萧时之鬆了口气:「雪雪工作辛苦了,剩下来的交给朕来处理。」
还没有白浮雪还没有原谅萧时之,冷冷的哼了一声,把面前的文件全部推到她面前。
「所有的臣妾已经写好了,让李德全拿走就是。」
萧时之被冷漠对待了,也不生气,坐在白浮雪身边,「听说亲爱的一天都在和霜媚在一起,在忙什么?」
霜媚眼神空空洞洞地坐在炭火边上,身上裹着大毯子。
整个人都快被冻出毛病了。
一副我见犹怜,湿哒哒的小可怜样子,本该让人心里疼惜的慌,却没有一个人在看她。
萧时之冷冷地瞥过去,像在看一个并不好看的玩偶。
白浮雪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好看的女人掉以轻心。
白浮雪嗤笑,「陛下怕不是觉得臣妾秽乱后宫,担心臣妾和霜媚滚到床上去。」
萧时之眉头重重一跳,笑得更加柔和,「亲爱的,多虑了。」
霜媚就像个电灯泡似的杵在那里。
萧时之:「一国公主竟然落魄成这副样子,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夏朝亏待了公主。」
霜媚猛然抬起眸子,整个人都快要哭了。
「陛下,陛下为臣妾做主。」
萧时之挑眉,「做什么主?难不成是淑妃欺负你了?」
霜媚顿时心里委屈的不行,欲哭无泪,用手捂住脸,全身因为寒冷而一颤一颤。
霜媚:「是淑妃姐姐让臣妾在雪中送文书,臣妾的脚被磨破了身上还感染了寒症,臣妾从小到大都未受过这委屈。」
萧时之老双标人了。
「听说是你要主动来帮淑妃送文书,怎么变成了淑妃欺负你?」
霜媚:「。」
霜媚惊恐又无措地看着萧时之。
你们俩不是在吵架吗?
你们俩不是好几天不见面,见了面也没有好脸色吗?
怎么一出事,皇帝你就向着白浮雪?
原来你们不是感情出现了矛盾,是在打情骂俏啊?
霜媚看着女皇闭一下冷漠的眼神,心里顿时拔凉拔凉,整个脸色都扭曲了。
霜媚不忍打扰萧时之和白浮雪之间黏黏糊糊,你侬我侬氛围,自觉退了出去。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寒风如刀割在她身上。
霜媚站在窗前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文书,心如死灰。
房间里还时不时传来,「亲爱的,你怎么不理朕啊?」
「朕赶紧把工作处理完,就是为了来看看亲爱的。」
「亲爱的,每日困在这小院子中,无人说话,真是可怜极了,难为霜媚还在陪你。」
「亲爱的,是看上了霜媚什么?朕自问比霜媚好看,你亲爱的多看看朕好不好。」
霜媚站在门口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疯了。
你们大夏朝的皇帝怎么那么不讲究?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北庭人来的前一刻。
白浮雪千不愿万不愿和萧时之坐在一起,边上是已经被白浮雪的光环折服的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