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之:「君主远庖厨……」
白浮雪:「很好,陛下再也别来臣妾这了。」
萧时之无奈:「别……」
萧时之侧头看白浮雪冰冷坚毅的表情,忽然想起了现代社会中有个很特殊的人,就涨工资一事和她开玩笑。
「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我在峡谷当了八年的召唤师,我的心已经和我的拳头一样硬了。」
萧时之思绪飘散,融化在骨血中的那一抹人影和白浮雪的模样缓慢重合,最后又消失在脑海的最深处。
兔子的肉香味飘散十里,辣椒和孜然刚好掩盖住肉质,原本的腥味将之变得回味无穷。
肉皮表面焦脆,油被小火细细逼出,掉落在燃烧正盛的木炭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
光是闻到这味就食指大动。
白浮雪将兔子递给萧时之,「你先尝尝,熟了没。」
李德权本想拦着,哪敢让陛下吃生的东西!
却见萧时之的牙齿刚碰到烤的极为酥脆的外皮,就发出了咔嚓一声,浓烈的麻辣鲜香味涌入口腔。
在脆皮之下是烤的汁水,横流的鲜嫩肉质。
野外的兔子运动量足够大,肉质也足够鲜美,和现代超市中冷冻的完全不能比。
萧时之眼前一亮,这是家乡的味道。
白浮雪看她的架势,一个人吃十隻不成问题。
白浮雪把另外一隻兔子默默放到萧时之面前,她独自一人吃一隻。
篝火噼啪作响,手中肉香味瀰漫,烤好的红薯捣成泥,上面拌着在最近集市上买的牛乳。
若是能换成酸奶撒上一层芝士碎,那才叫好吃。
现在只加上牛乳,味道倒也不赖。
祝秋荷和松萝在旁边看的口水直流,祝秋荷常年生活在江南,哪里见过这种吃法。
祝秋荷:「口味辛辣刺鼻,真的不会伤到主子的身体吗?」
松萝捂嘴轻笑,「在宫里时,陛下几乎天天都在娘娘这吃呢,也没见得太医诊断出不好。」
祝秋荷惊讶地看她,「戏文中都说,陛下要雨露均沾,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各宫娘娘都要翻一遍牌子。」
松萝:「道理虽如此……」
但是陛下都不去。
只去她家娘娘这。
两隻烤兔子下肚,萧时之的肠胃彻底被满足了。
若说有缺点,若是能在肉上淋一点柠檬汁,口味会更上一层楼。
吃饭的功夫,身后的侍卫已经搭好了帐篷。
萧时之从后面抱住自家小女朋友,脸颊磨蹭着小女朋友的脸颊,又暖和又嫩。
白浮雪催促道:「陛下这个点该去处理公务了,臣妾回帐篷休息。」
一听到又要去卷,萧时之想要贴贴的心都没了。
焯。
白浮雪用手帕擦去萧时之嘴边沾到的孜然粉,「臣妾困了,陛下晚上去别的帐篷休息。」
白浮雪话音刚落,还不等萧时之反驳,面前帐篷的帘子就已经被合上jsg了。
萧时之:!
萧时之唇齿间还残余着烤兔子的焦香味,给她烤兔子的人就已经不见她了。
萧时之整个人都蔫蔫,转身凉凉看了一眼正准备汇报工作的大臣,转身去帐篷里准备开会。
夜晚的照明全都靠蜡烛和篝火,萧时之坐在帐篷中间,帐篷里的篝火燃的很盛。
火光照耀在萧时之平静的面孔上,旁边几个大臣拿着文书汇报最近肃亲王的动向。
萧时之用树枝敲击着地图上的密林峡谷,正是他们所在的地方。
萧时之语气冷凝:「现在正是偷袭刺杀的好时候,若朕是肃亲王,绝不会放过。」
皇后坐镇后宫中,作为皇叔的妹妹,就算再不济,能够调动的资源也非常人能够想象。
萧时之花了好些功夫把皇后给彻底压制住,困在长安殿内,任何亲信都联繫不到。
肃亲王卧病在床,人一日不死,萧时之一日心不安。
此次刺杀在原作小说中就有描写,属于逃不掉的坎。
会议开到大半夜,只听外头有极为轻的脚步声,和风声差不多。
月亮被乌云遮盖住,猫头鹰的叫声极为尖锐刺耳。
烛火灯光下,萧时之眼眸中划过一抹暗芒,低声自语:「人来了。」
……
白浮雪坐在帐篷中,外面篝火噼啪作响,围绕在外面的侍卫的影子倒映在帐篷上。
白浮雪侧躺在榻上,不敢闭眼。
右眼皮不停跳着,听觉变得格外灵敏。
松萝:「奴婢听到外头有声音,会不会是野狼……」
祝秋荷壮着胆子走到帐篷边缘,「奴婢去外头瞧瞧。」
白浮雪急促阻止,「别去,在帐篷里哪里都别去。」
两个侍女一左一右,靠在自家娘娘身边,嘴唇被吓得煞白。
两人的年纪都很轻,还不到十八岁。
白浮雪已经二十三了,算是这三个人当中年纪最大也最沉稳的。
帐篷在风中轻微摇晃,外面的篝火光芒突然变小,有突然被风吹得咧咧作响。
耳边有着接近于鬼魂的嘆气,白浮雪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