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张大山和乐娃片刻不歇的往城里赶，黄老头的岁数，还是没能等得起。
「来的太晚了，能不能保住命，得看他的造化了。」
张大山和乐娃两人跑了三四家诊所，话术基本没有变化。
「拿药回去吧。」还是张大山做的决定。
「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咱们回去翻翻医书，说不定能有其他法子。」
乐娃红着眼点头，抱着师傅，好似抱着百斤重的石头，压的他直不起腰来。
此况，张大山也只能注意乐娃的状态，保黄老头不掉地上。
他倒是想出手帮一把，可嘴还没张开，就会被乐娃的满眼通红逼退。
心底的某个猜测，逐渐成型……
一回家，乐娃就开始熬药翻书，张大山提出协助，却被拒绝。
「大山哥，你和春山哥能不能快些把大门改好，帮师傅起院子？」
他的视线缓缓飘向黄老头所在，「我怕拖得晚些，师傅可能都躺不了那个院子。」
许是他太过悲观，他甚至觉得黄老头都没有再睁眼的那一天。
张大山想劝，可他的想法也乐观不到哪去，只能拉着任春山没日没夜的干。
这可不是他不心疼春山，而是春山心疼他。
春山即便很多忙都帮不上，但只要陪在他身边，他就能安心许久。
具体多少日子，没人注意，只记得黄老头的院子是在除夕前一日起来的。
这一段日子，院里四个人都瘦了不少，但好在双喜临门，院子起来，黄老头也终于睁开了眼。
「乐娃，你是真牛，真能想法出来治你师傅！」
张大山是打心眼里佩服乐娃，居然能看城里大夫都看不了的病。
在此期间还帮着做饭，有时心烦还会出来帮着砌墙。
「那也是我师傅教得好。」乐娃眼睛熬得都有红血丝了，还捧着手里的医书不肯放。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唤醒了师傅，担心师傅这是迴光返照。
这段时间，最沉默的当属任春山。
他不懂另外三人之间的羁绊，只能默默给予帮助，想早些恢復从前平静的生活。
看到黄老头睁眼，他也很激动，只是长久的沉默让他忘了该怎样表达，只好躲在角落。
「春山，你怎么还是这样，一点没变？」黄老头歇了好一会儿，有点力气就问起任春山来。
完全忽视了守在炕边上的两个人。
「黄大夫，你好些了吗？」
任春山不想凑过去，这两日太累，他只想多歇会儿。
「你头髮白了这么多，更像乐娃他爹了。」张大山眼眶微微泛红。
为了能让黄老头睁眼，他和乐娃进了十几趟城，可每次都没结果。
最后的最后，竟还是乐娃的药起了效果。
原本，这是张大山最不抱希望的一个出路。
「大山哥，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乐娃说着，手已经掐住了张大山胳膊上的肉。
张大山痛，但没出声，反手拧住乐娃胳膊上的肉蹂躏。
效果奇佳，两个人都清醒了，红着眼接受黄老头终于清醒的事。
「话说，张大山，你重新修了屋子？」
黄老头这会儿能转动脑袋看屋里的陈设了。
「我怎么觉着好像变化蛮大的，跟原来的屋子是两种风格？」
「因为这是你的院子。」张大山嘆了口气，将心底的难过压下才说道：
「你那小破院价格还挺高，甚至没杀价就卖出去了。」
「应该还有的剩，都在你徒弟那里，不过你还得早点起来干活，你徒弟吃了我不少肉，你都得赔给我。」
或许是验证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张大山那头猪没卖出去多少，多半都是家里人吃的。
每天不是肉就是洋芋，可任春山就是瘦了。
他心疼，可他不能停下脚步光注意任春山的胖瘦。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黄老头也醒了，他就可以好好看着任春山长肉了。
「你们几个吃了一头半的猪？」黄老头惊讶的猛转头望张大山。
「我不会昏睡过了年吧？究竟有多久？」
「我不敢记时间。」乐娃坦诚道：「还不想要大山哥和春山哥记，我怕一记就是几年。」
「好在你现在醒了，明儿就是除夕，咱们好好过个年。」
第0189章 任春山：咱们都静静吧
「大山哥，你们先回去歇着吧，我给师傅弄点粥吃。」乐娃开始赶人了。
他想单独跟师傅待着，不想看师傅跟张大山说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师傅跟张大山聊起来，肯定没他事了。
张大山不想走，可乐娃眼里的情绪太复杂，他读不懂，也没精力去读。
他要回去哄春山，这段时间的停留，也不知春山还有没有跟他一起生活的意愿。
「春山，咱们回家吧？」他起身去牵任春山的手。
「黄老头这会儿脑子肯定不清楚，咱们不跟他聊。」
任春山顺张大山的意起身，扭头看黄老头时，却莫名觉得悽惨……
张大山两人走后，乐娃就在屋里熬起粥，有先前泡好的米，本来他今晚就准备喝粥。
现在师傅醒了，他就熬了给师傅补充下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