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头沾到枕头就睡到?
但他又想,张大山今天做了不少事,肯定累得慌,这样也正常。
等任春山喝完水,上完茅厕钻进被窝的时候,张大山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震天响那种,任春山感觉有些惊奇,这样的张大山很少见。
给他一种,之前张大山都是装睡,等他睡熟了才睡觉的感觉。
但任春山轻轻一推,张大山就没声了,等他睡好,张大山又开始打呼噜。
就这么重复了三次,任春山只能坐起身抱着大黑玩。
他睡不着,本来他睡觉就不是很沉,稍微有点动静就容易醒,现在张大山呼噜声不小……
他睡不着,干躺着也无聊,只好起来抱着大黑玩。
值得庆幸是他早先睡了一段时间,能让他不那么难受。……
次日一大早,任春山才睁眼,就听到黄老头在叫门。
「张大山!别睡了!快醒醒!你们俩在村里出名了都!」
任春山困得要命,张大山的呼噜声才变小一小会儿,他还没睡着,就听到了黄老头的声音。
他只能起身去开门,得听听看黄老头想说什么。
黄老头见来看门的人是任春山,着实被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来开门?张大山受伤了?」
不然这么冷的天,张大山就是在做饭也得擦了手来给他开门,不可能让任春山跑这一趟。
「他伤的严重吗?你怎么不来找我?」
黄老头这语气,忍不住带了点埋怨,倒也不是冲任春山,只是觉得张大山这样有点见外。
受了伤不看大夫怎么行?
而且他还是张大山兄弟,怎么能不告诉他?
「大山没受伤,只是在睡觉而已。」任春山解释道:
「许是太累了,昨晚他一钻进被窝就睡着了。」
「这样啊……」黄老头这下放心了,边往里走边说道:
「这还真是罕见,居然还有他睡得比你晚的时候。」
「从前他一个人的时候就睡得时间不长,后来有了你更是精神满满的,像极了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
「啧!」
「他好像年纪还真不是很大来着,这么一想就更生气了。」
「春山,咱们今儿早上吃什么?」
黄老头一听完村里人的消息,就回家换了鞋上山的。
村里的雪都快没过鞋面了,山上的雪只会更多。
也得快他换了鞋,不然他原来那双单鞋还真扛不到这里。
「咱们吃昨儿买回来的凉菜和锅盔吧?」
任春山一晚上没睡,一点精神都没有,完全不想做饭。
「也行。」黄老头有点不满意,但张大山还睡着,他也不敢指使任春山做饭给他吃。
要任春山受点什么伤,他能被张大山阴阳怪气好几年。
「那我先去拿东西,你先进屋暖暖。」
任春山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具体是什么,他还真没分辨出来。
这会儿他困得要命,能不站着睡着已经很不错了。
等任春山拿着东西回屋的时候,黄老头已经叫醒了张大山。
「春山……」
张大山脸红红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任春山一眼看出不对劲,忙问道:「大山,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说着,他就伸手去摸张大山的额头,果然烧得吓人。
「黄大夫,您快来瞧瞧,大山好像发了高热!」
黄老头正好这个时候过来,还真算是方便了任春山,能叫任春山少跑一趟。
黄老头依言上前,用手摸了下张大山的额头,惊道:「哟!这头烫的都能炒菜了!」
「春山,你快拿桌上那凉菜过来,看能不能给他热热。」
「黄大夫!」任春山有点急,这时候哪里能用来开玩笑?
「这样冷的冬日,因为高热过世的人不少吧?」
黄老头只是开个玩笑,听任春山说这么多,才道:「没事的,就大山这身体素质……」
「双头村就是死完了,他也能好好的。」
黄老头搁边上说了半天,任春山根本没在听,满心满眼只有张大山一个人。
「你们俩真腻歪,好像完全看不见我这个人似的。」
任春山还是不说话,黄老头只能上前给张大山把脉。
「冻到了,别担心,吃两贴药就好了。」
黄老头还嫌弃张大山病了耽误他说八卦呢。
「你说你怎么能在这时候病倒?」
「我可准备了一兜子的话想跟你说,害得我现在只能跟春山说了。」
张大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都是你说我听着,生病不生病的,有什么关係?」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去找别人说,村里想听你说的人肯定不少。」
「那不行。」黄老头也不是跟谁都想说话的。
「要我能不管是谁都聊得起来,怎么会只有你这一个兄弟?」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反正不是啥好人。」张大山嘟囔了一句,就朝着任春山伸开双臂。
「春山来,让我抱一会儿,好难受。」
任春山不好意思,看了两眼黄老头,假装没听到张大山的话,开始招待黄老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