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张大山残忍拒绝道:「你肯定比任春山吃的还多,不能让你留下来。」
「你要是想吃,就自己想法去买,我这里是没有你吃的份的。」
任春山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大山,就让黄大夫吃了再走吧。」
「咱们俩也吃不了多少的,到时候要是坏了,反倒得不偿失。」
他这是想着不浪费,怎么说都是辛苦得来的,一分一毫都不能轻易浪费。
张大山倒也没觉得任春山想法有错,只是……
「那也不给他吃,咱们两个人吃不完再给也不迟。」
「哪有人想吃东西,什么都不用付出?」
「不是说好我去帮忙卖肉吗?」黄老头还想争取一下,「我这哪里算是啥也没干?」
「如果这都不算帮忙,那在你张大山看来,岂不是只有陪你睡觉才算?」
「你这死小子还不愿意跟我睡。」
「*!」张大山低骂一声,嫌弃道:「你这老头怎么越老越不正经?」
「你要是实在想跟男人睡觉,不如去找你那徒弟。」
「别的不说,你那徒弟对你肯定是有求必应的,不用怕会被拒绝。」
「话题是不是有点歪啊?」任春山试图打断张大山和黄老头的胡说八道。
「咱们不是在商量晚上吃什么吗?」
「没歪。」张大山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你要留下来吃肉也不是不行。」
「只是你吃过饭要刷完碗再走,反正要干活才能吃。」
任春山又插不上话了,只能继续盯着张大山手里的砍刀看。
不得不说,张大山真是个讲究人,两人住一块这么久,屋里一直被收拾的很整齐。
每每他想做些什么的时候,都有张大山先一步做好,显得他格外懒散。
再看这把砍刀,也保养的极好的,有几分削铁如泥的意思。
「春山,要来试试看吗?」张大山注意到任春山的视线,便向他发出邀请。
「很简单的,就是需要点力气,但我觉得你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这就来。」任春山带着几分兴奋下炕穿鞋。
见状,黄老头就忍不住嘟囔道:「这小子还真是少见,怎么会有人干活还这么兴奋?」
任春山听到了,但只当做没听到,兴冲冲的去接张大山手里的砍刀。
「大山,你说我从哪开始,不然我怕弄错了。」
黄老头还以为任春山没听到他刚才的话,又问道:「春山不是也会狩猎吗?」
「现在分个肉还怕出错?」
他是觉得,既然任春山做过差不多的事,不应该会害怕这种事才对。
任春山觉得这话听着不是很对劲,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回怼,只能当做没听到,继续等张大山的回答。
张大山带着也没回应黄老头的话,只从后面将任春山包揽在怀里,一手包裹住任春山的手干活。
这么近的距离,任春山总觉得热的厉害,也不知是他过于害臊,还是因为张大山还在发热。
「春山,看着肉,别看我。」张大山对任春山的视线还算敏感,便提醒了一声。
其他时候他还是挺喜欢让任春山盯着看的,但这会儿任春山手里有刀,他不得不拒绝。
「哦,好。」任春山被张大山带着忙完了剩下的部分,除了虎口有点酸,倒也不累。
毕竟出力气的活,张大山提前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都是些简单活。
「我去拿个竹筐过来,这样黄老头好背一点。」张大山是想着山路不好走,才选了这法子。
可黄老头不这么想,「不是说让我带一点点下山卖吗?」
「你整个背篓做什么?」
「我这一把老骨头,你也不怕给你压断咯。」
「不怕。」张大山一脸认真道:「你要是在半路上累死,我第二天去找你就会发现的。」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黄老头更生气了。
「我看你等我死了怎么哭,你但凡掉一滴眼泪,我晚上做噩梦都要来找你鬼压床!」
任春山什么话都不好说,只待在旁边揉发酸的虎口。
他这会儿更想睡觉了,黄老头要是想待到吃过晚饭再走,他还得熬好久才行。
任春山什么都没说,但张大山就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春山,你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吗?」
他还是觉得任春山脸上写满了没睡好,但就是不明白原因。
「是我昨晚打呼了?」
现在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嗯。」说起这事任春山还有点委屈,「昨晚我醒后就没睡着。」
「先前咱们一起睡了这么多天,从未听过你打呼噜,有点惊讶。」
「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容易被影响,才会睡不着。」
「那今晚起,咱们还是分开睡吧?」张大山有他的考量,「风寒可能会传染。」
「你身子弱些,若是被感染,肯定不好受。」
「只要生病就没有好受的吧?」任春山笑道:「大山,我不怕被传染,就让我照顾你吧?」
「平日里都是你做的比较多,不免会有些心虚,这机会正好给我补救。」
他也想做照顾人的那一个,不想让张大山一直单方面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