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阮月眼疾手快地弯腰搂住了她,才避免了脑袋磕在地上的惨剧。
「星星?」
怀里的人儿眼神空洞,满脸泪痕,犹如一具破败娃娃。
阮月呼吸一滞,心臟似被人用尖锥在猛扎,痛得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星星,你能听见姐姐说话吗?」
「星星,你别吓姐姐。」
阮月急坏了,小心翼翼将人抱起就要往沙发走,但没走出几步她又退了回来,将敞开的大门带上,才把人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宝贝,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姐姐好不好?」
阮月柔声软语地哄着,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温柔地替岑锦星擦着脸。
「宝贝,虽然姐姐不知道你刚才经历了什么,姐姐也明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对彼此也不够了解,你有所顾虑是正常的。」
「但对姐姐来说,你是姐姐想共度余生的人,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好与坏,姐姐都不会嫌你烦你,更不会抛弃你。」
阮月紧握着岑锦星冰凉的手,眼底的心疼都快漫出来了。
「宝贝,你告诉姐姐怎么了,让姐姐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
面前的人儿依然安安静静的。
阮月的指尖轻抚着岑锦星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然后缓缓俯身吻住了那张血色尽失的唇。
又慢又轻,如同对待一件珍宝。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长睫微微颤抖,搭在岑锦星腰间的手也不自觉用力了几分。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大概是喘不上气了,呜咽了两声。
阮月的理智早已支离破碎,「宝贝乖......」
「姐......姐姐......」
那含糊的声音听着可怜兮兮的,又有些害羞与无措。
等到岑锦星被吻得都快缺氧了,阮月才鬆开了她。
这下岑锦星更懵了。
不过感受到滚烫的指尖摩挲唇瓣带来的酥麻感,以及看见阮月泛红的眼中透着几分意犹未尽,她瞬间就清醒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啊……」
听见这个问题,阮月的眸光也渐渐变得清明。
她收回手,再次轻声问道:「宝贝,你能告诉姐姐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岑锦星眼神闪躲,「我......」
她不想撒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阮月低嘆一声,「星星,我们是情侣对吗?」
「嗯......」
「儘管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我说这种话可能也有点唐突,但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岑锦星怔怔地望着神色无比认真的阮月,耳畔一阵嗡鸣。
「我们对彼此还不够了解,你也有些顾虑,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那些我所不知道的,无论好坏,我都不会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阮月顿了顿,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不管你发生了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岑锦星感到鼻酸,视线都模糊起来。
「姐姐......你喜欢我什么呢?」
阮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摸了摸岑锦星的头,「我的星星独立,上进,温暖,单纯且真诚,也很漂亮,还有许多我已经发现,或者还没有发现的优点。」
她话锋一转,「不过大多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就那一瞬间的事情。」
岑锦星吸了吸鼻子,「那姐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阮月眸光悠远,回忆道:「或许是在岛上我烤了鱼给你,但你把鱼吹凉了一些后,又把鱼腹递给了我的时候。」
「又或许是我让你遇见危险不要管我,你却说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和我一起的时候。」
「还有你明明怕狗,可还是衝过来想要帮我。」
阮月唇角染上笑意,柔声说:「有很多这样的时候,都足以令我心动,不过具体是哪一次,我就记不清了。」
「还有可能啊......」她拖长了声音,眼中破天荒藏了几分狡黠,「我是被你一声声姐姐迷了眼。」
原本岑锦星跟着回忆起那些种种,心都跟着悸动起来,可听见最后一句,她的耳根顷刻间红了个彻底,又羞又恼地去锤阮月的肩膀,嗔怒地喊道:「啊!坏姐姐!」
阮月眸色深深地注视着她,手指蜷了蜷,欺身压向岑锦星。
后者心里警铃大作,立马抵住想要作乱的某人,忙道:「姐姐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阮月动作一顿,像是在短暂地思考,而后便坐直了身子,「想知道。」
岑锦星偷偷吁了一口气,可想到要讲的事情,她心情又低落下来,轻声道:「我妈刚给我打电话,不准我去上大学,让我马上回家去。」
她的双手绞在一起,指尖都泛起了白色,「上次我和她说想要上大学的时候,她就说我不如回家结婚,这次......」
后面的话岑锦星实在说不下去了,咬紧了唇。
阮月脸色铁青,眼底甚至都快能喷洒出愤怒的火星,但她还是温柔地抚开了岑锦星的唇,摩挲着上面深深的齿痕。
「疼吗?」
岑锦星不知道她是问身体,还是问心里。
「疼......」
阮月抬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哑哑的,「星星。」
「嗯?」
「你成年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