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情况不会更糟糕了吧。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岑锦星忽然动了下。
鬼使神差的，她阖上了眼。
屋内很黑，岑锦星醒来看不太清阮月的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猜想她应该还在睡，岑锦星也没叫她，自己轻手轻脚爬了起来，先摸黑去门口找到了手机，然后才去了厨房。
家里没有新鲜的食材，她下单了一些蔬果肉食，再淘好米煮上饭，便坐在了餐桌前。
她点开那个置顶头像，拇指在键盘上按了半晌又全部删掉，重新打了一大段后，还是再次清空。
她紧咬下唇，感到懊恼。
「你可以的，岑锦星！」
她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打气，随后飞快打字，点击发送。
不出意外得手机震动起来，不过她没有接。
与此同时屏幕上方弹出东西已送到的消息提醒。
她干脆开了静音去门外拿食材，关门的时候听见阮月的声音。
「星星？」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岑锦星歉然道。
「没有。」阮月坐起身，「你买了东西？」
「嗯呢，买了点食材。」岑锦星抬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要一起吗？」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一个负责洗菜，一个负责切菜，都很默契没有再提下午的事情。
她们就像最普通的同居的情侣一样，一起做饭，哼唱着同一首歌，岑锦星掌勺，阮月就站在她身后虚虚地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
「姐姐尝尝咸不咸。」
岑锦星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吹凉了送到阮月嘴边。
「我们星星手艺真好。」阮月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岑锦星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垂眸把锅里的菜盛到碗里。
阮月自觉地把菜端到餐桌上，又返回来继续当一个大大的挂件。
「姐姐，你这样我都不好炒菜啦。」岑锦星抬抬肩膀去顶阮月的下巴，嗔道。
「那我来吧。」
阮月说着覆上岑锦星得手背，将她整隻手包裹在掌心里，就着这个姿势翻动起锅内得菜。
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阮月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岑锦星的脸上，又煎熬又甜蜜的感觉。
她神情恍惚，都不记得菜是什么时候做好的，自己又是怎么被带到餐桌前坐下的，整张脸和盘子里的大虾简直一模一样。
阮月眼中明晃晃的愉悦笑意，动作娴熟地剥了一大碗虾仁摆到岑锦星面前，柔声说：「多吃点菜，别光吃饭。」
「谢谢姐姐。」岑锦星头埋得更低了，含含糊糊地道谢。
阮月用湿巾擦去手上的脏污，抬眼望向墙上的时钟，「待会一起看电视吗？你们的初舞台今晚播出。」
「这么快？」岑锦星诧异，但很快她又想明白了。
节目是全程直播的，如今她们二公的分组都在投票了，的确是时候播剪辑版增加热度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洗了碗，又准备了些水果饮料和零食，然后坐到沙发上打开网络电视找到了她们的节目。
用电视看没有弹幕，岑锦星还挺好奇网友们会说什么的。
忽而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看向头顶的阮月，「姐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呀？」
阮月垂眸，「什么？」
「你还记得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阮月不自觉咳了下，还没出声回答又听见：「你为什么会跟我说那句话啊？」
「这是两个问题了。」阮月顾左右而言他。
岑锦星感受到了她的尴尬，眼底藏着狡黠，语气却像是兴师问罪：「姐姐你知道那句话害我被人嘲笑了多久嘛！快说，为什么要那么说我！」
「......紧张。」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真得到了答案，还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理由。
「紧张？」岑锦星难以置信，「姐姐你拍电影的时候都气场全开的耶，上综艺居然会紧张么？」
阮月颔首，「嗯，挺紧张的。」
她没说她甚至头天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岑锦星像发现了新大陆，顿时兴奋起来，「姐姐你说这要是让你的粉丝们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说完没等人回答，她又感嘆道：「其实我也可紧张了。」
「我都不知道节目组为什么会请我去，全程我都很怕自己说错话或者做错事，倒不是怕网友骂，而是那会的经纪人说我要是没做好，公司就要雪藏我了。」
她仰头亲了下阮月的下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姐姐，让我离开了那个公司，还有让网友对的态度都改变了。」
她摸出手机，找到自己最新的一条微博，把下面的评论拿给阮月看。
「我今天去学校的路上看了好久。」岑锦星小脸红扑扑的，用脑袋蹭了蹭阮月的手，「儘管以前被人骂习惯了，但我现在终于不是过街老鼠了，真的很开心，谢谢姐姐。」
这两声谢谢，听得阮月心里发酸。
「我们星星本来就很好。」她替岑锦星把刚才蹭到脸上的髮丝都捋至耳后，温声细语地说，「只是遇见了不好的人，不好的事情，才害你被其他人误会，受了不少委屈。」
「也许最开始大家幡然醒悟是因为我，但后来这些喜欢你的粉丝和网友，甚至一些路人，都是因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