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解开布条攀着树枝跃回地面,众人才后知后觉想起她曾经拍过那么多动作片从不用替身,都是先学习然后亲自上阵的,这种程度对她而言的确很轻鬆。
不过知道归知道,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种感受。
不难猜到此时此刻微博和直播间里会是怎样的盛况,大概是一水的惊嘆。
说实话,看着那个近在咫尺面色淡然长身玉立的人,是真的很迷人,就算同为女子都忍不住心动。
岑锦星的唇顿时抿得更紧了,几乎失了血色。
「姐姐这不是没事吗?」阮月无奈又好笑,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温声安抚着,顺便把拿到了线索递给了她。
上面依旧只有几个字:河的尽头。
加上之前那条线索,范围已经缩得更小了。
瞿言和湛茜茜好奇地凑过来看,不忘讚嘆道:「阮老师您好厉害啊,身手真好,要不是您我们估计都拿不到这条线索。」
阮月从岑锦星那里拿回自己的包,面无表情地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当作回应:「嗯。」
对于她的态度瞿言倒没觉着什么,因为平日里他也是这么对其他人的,不管是以传闻中阮月的性格来说,或者这就是她的人设,都很正常。
唯有湛茜茜神色发僵,攥紧的手掌间四指的指甲深深地刻了进去,垂下的眼脸中漫过旁人不可见的怨毒。
「走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对这两人的想法毫不在乎的阮月招呼岑锦星道。
在一处地势平坦的草地上生好火,岑锦星好心地将早些采摘的果实和野菜分了近一半给瞿言和湛茜茜,「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是可以节省干粮。」
「谢谢小岑老师。」瞿言客气地道谢,只是在食物入口后脸色稍微变了变,神色复杂地看了岑、阮一眼。
这哪是不太好,没有任何调味品的东西吃起来简直又苦又涩,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的。
而湛茜茜的反应就大多了,刚吃进嘴里就立刻吐了出来,一连「呸」了几声,想要把口中的残渣和余味也吐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啊。」她忍不住抱怨道,脸上儘是嫌弃。
岑锦星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后脖颈,虽有点不开心和心疼,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都是可以吃的野菜,没有配料的确是有点难吃……」
「小岑,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阮月突然出声,脸色比平日里更加冰冷,「容易呛到。」
一句话将这个话题直接掐死了。
「啊,好。」岑锦星乖乖地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也不去管湛茜茜了。
而后者也因为阮月的话闭上了嘴,看得出来阮月不高兴了。
气氛骤然压抑起来,连带着出发后众人比上午更加沉默了。
顺着河边赶了一下午路,没再出现什么情况,快到天黑时阮月提前找好了落脚点,很自然地开始搭帐篷。
瞿言眼巴巴在旁边看着,疑犹着请求道:「那个阮老师……我不大会搭帐篷,您能教教我吗?」
「可以。」阮月颔首,放慢了速度示意他跟着一起做。
岑锦星也没閒着,就在附近找寻适合生火的树枝之类的东西。
湛茜茜望了眼专注搭帐篷的二人,悄然跟了上去。
「你和阮老师很熟吗?」没了可怕的压迫感,她的口气立时变差了许多。
岑锦星几不可觉地皱了下眉,摇头道:「还好吧,不是太熟。」
湛茜茜哼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我看阮老师对你很好。」
有那么一瞬间,岑锦星忽而有点理解阮月口中「有缘」这个说辞了,因为有些事不光解释起来很麻烦,也不太好解释。
毕竟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像阮月的妹妹吧?再说了,她都还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哪里像那个名叫「年年」的妹妹。
「阮老师说我和她比较投缘。」
闻言湛茜茜的笑容更加讽刺,「投缘?投什么缘?就因为你模仿的阮老师的字迹吗?」
岑锦星没想到她会把这种看破不说的事情直接当着摄像头的面说出来,而且就算是反应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她不善的态度了。
「凑巧罢了。」岑锦星的语气也淡了下来,敷衍地回道。
「岑锦星。」湛茜茜走进了些,压低了声音说,「你就不要和我演聊斋了,谁不知道搭上阮老师这艘大船以后的路都会好走些,快说你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把阮老师哄得五迷三道的?」
这话问得又冒犯又难听,连好脾气的岑锦星都不免拧紧了眉心,向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安全距离,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什么事都没做。」
湛茜茜气不过她那躲瘟神般的举动,几步就迈到了她面前,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岑锦星,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自己糊得都心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吗?得罪了我对你来说没半点好处。」
「不得罪你我就有好处了?」岑锦星冷冷地问道。
「当然。」湛茜茜还以为她是害怕了,洋洋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多少有点趾高气扬外加施舍的意味,「只要你告诉我方法,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资源或者钱你二选一。」
岑锦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凝视着她缓缓地说:「钥匙四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你,又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