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了盛情的罪恶感逼出来一张苦瓜脸,天香轻灵的性子好似被压在五行山下,行为举止都像极了曾经小心翼翼的女驸马。
少女仔细盯了她半晌,天香低眉顺目,态度虽恭敬,但眉心深拧,嘴角紧抿,没有一丝鬆动的迹象。
“闻公子如何不早说,东女的女子不会与人共侍一夫。既然是误会,结开便是了。”
蓝景川拈起被留在矮几上的红绦,唇角带着自嘲的笑意将之收进怀中。
出乎意料之外的回应,天香震惊得无以復加。简直如蒙大赦,她的眉眼一瞬间生动了起来,笑吟吟的一迭声道谢。
少女见她如去心中块垒,自在轻鬆竟不掩饰,心底漾起从未有过的不甘与屈辱。
“不过,闻公子须帮我一个小忙。”
“蓝姑娘儘管吩咐,只要本公子做得到。”
“你当然做得到。”蓝景川自博古架上取下一副叶子戏,“在此处与我待两个时辰,离开后也要对今晚毁约之事保守秘密。”
“好说,好说。”天香欣然应允,可转念一想又疑惑道,“那岂不是会毁了姑娘清誉?”
“不信守承诺才会毁了我的清誉。”蓝景川已经将棋牌展开,随机打散放在几上,“闻公子会玩吗?”
天香恍然明白过来,因女子才有权终止结契,今夜毁约之人会指向蓝景川,自己的莽撞反会累了她的声誉。
若连这点请求都做不到……
“玩游戏本公子可是一把好手,输惨了可别生气。”随性地蜷腿坐好,天香不等她相让先手摸牌。
“呵,既然闻公子如此自信,我们便每局向对方提一个问题,输了的愿赌服输,老实回答。”
天香皱眉迟疑不决,她来东女的目的,她大明长公主的身份,甚至于她的过往,都是不宜宣之于口的秘密。
“闻公子,你不敢?”
天香修眉一立,“小看谁呢?你摸牌吧。”
………
心慌神乱的冯素贞独自等待着,她手中攥着本兵书,逼着自己诵读出声,“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
桌上的书摞起一尺高后,天香才带着满身异香慌里慌张地推门而入,冯素贞担忧地迎上去,对她前后左右检视一遍,未见她肢体受伤才心情复杂道,“公子,你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可是遇到……”
话音未落,天香突然猛地用力,将冯素贞拉到怀里,鼻尖在她颈间亲昵地轻蹭。
冯素贞细长白皙的脖颈感知到一团火热,那一呼一吸间的韵律烫得她战栗不止,连喘息都急促起来。
她稳了稳心神,“公子,顺利吗?”
“嗯……我好想你。”
说话间,冯素贞可以闻到天香气息里淡淡的酒香,浑身混着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
她微微蹙眉,低头凑近天香衣物,闻着很是熟悉,是淫羊藿和阳起石作底的一剂药,欲仙帮国师的丹房里就有类似的味道。
“公子用过什么药吗?”
只喝了点竹叶青的天香闭着眼睛摇摇头,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身位。
“本公子答应了别人玩两个时辰叶子戏,可后来,满脑子都是你,还有一些……”天香咬了唇顿住,脑海中又浮现出旖旎的画面,俏脸便火烧火燎地烫起来,“就怎么都坐不住了。”
冯素贞默默一算时辰,天香果然是中途落跑的,可她又疑惑了,药效起作用明显比预想慢很多。
为了求证心中假设,冯素贞索性俯首吻住了她的唇,天香还欲喋喋不休,张口恰被堵个正着。
彼此舌尖相触,两人俱是一惊。唇舌交缠的感觉让人意乱情迷,冯素贞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天香唇齿之间津液甘甜清新,只有酒香没有药香。
果然不出所料。
宫闱秘法中有使用催-情香的,对人体无害但会显着增添情-爱体验,昂贵而稀少,非平常人所能使用,天香恐怕尚不知自己已闯下祸来。
来不及深思,一番纠缠之下,天香浑身发热,烫得空气都燃起来,她面色红扑扑的,眸色也亮晶晶的,心底的渴望与衝动一发而不可收拾,“我不想停……”
冯素贞柔顺地任由她反客为主,在沉沦的前一刻呢喃道,“那就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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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请自行脑补。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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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女王族为蓝姓,在世代经营的属地已延嗣几百年,历代女王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鬆懈,为防强权吞併向来主动对中原王朝纳贡称臣,可惜大明对属国的控制与保护日渐衰微,高原一统后她们不得不同时向赞普称臣成为羁縻之地,将左右逢源的小国生存之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任的东女之主,大明敕封封号永宁王。蓝景川作为永宁最为年幼的成年女儿依惯例协理政务。
她没想过会在王宫再次见到已打算深埋心底的闻公子,他唇角含笑握着标誌性的甘蔗随性地作了拱手礼,看似散漫不羁的举止流露出良好的修养和见惯不惊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