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爸爸妈妈都没有叫过她宝贝。
父亲是个赌鬼,输的倾家荡产,还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母亲整日酗酒,直至上瘾,六亲不认。
大概到了穷途末路,人才会显现出真正的恶。
季小意的出生,他以为是他家庭的,却不想只是一场别有预谋的买卖。
一个要卖掉季小意还赌债,一个要卖掉季小意换酒钱。
他们偷偷摸摸瞒着季宴礼,与中间人漫天要价。
是被放学回家的季宴礼发现,拼了命才抢回来。
他的家庭已经烂掉了,如同他的心,烂到了骨子里。
只有季小意这个在泥泞里出生的生命,真的很干净。
季宴礼对她好,或许也是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他无声的呢喃「宝贝」这两个字。
四岁的季小意,从来没有听过一句谁叫她宝贝。
她所听到的都是咒骂,是诅咒。
尤其是,她被检查出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动手术。
那两人看他们兄妹俩的眼神,赤裸裸的嫌弃厌恶。
想到那两人,季宴礼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江一的手刚搭在季宴礼的肩上。
季宴礼心里「咯噔一下」,被江一发现了!
他立马收起了自己外露的情绪。
江寻舟身边的人洞察力,真的很不一般。
看他神色恢復正常,江一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在饭店,他就知道,这个少年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
打混混根本没有用尽全力,只是教训。
大概是,怕自己无法善后吧。
有狠劲儿,知进退,能控制住自己。
如果踏踏实实在少爷手底下干,江十八后面有人了——江十九。
江一连季宴礼的排名都想好了。
季小意清醒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江寻舟把她的小手塞进被子里。
心想,这个小姑娘的体质跟他有的一拼。
江寻舟抬手轻咳。
「江一,带我去见那几个人。」
季宴礼看着江寻舟的眼睛。
「江先生,我也去。」
江寻舟点了点头。
「嗯。」
去吧,去吧,他的天选打工人。
看清谢狗的面目。
就应该对他更加死心塌地了吧。
江寻舟:虽然我身体不好,但是我脑子聪明啊,哈哈哈……
江一在前面带路,管家在身后默默嘆了一口气。
刚回来,就这么折腾,哎……
器材室。
江十三手里拿着刚沾了酒精的鞭子,「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谁让你们来的!」
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人,往后缩了缩。
其中一人还在试图狡辩。
「你们抓错了人了,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江十四手里拿了一把刀,贴在那人的脸上。
「抓错人?」
「鬼鬼祟祟的东西,从你们进来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们。」
手术刀一点点滑到脖子大动脉。
「老实交代!」
「刘家!」
「周家!」
「木家!」
「啊?」
四个人,三个人说的不一样,还有一个没反应过来。
江十三和江十四对视一眼,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还是揍得轻。」
走廊里,
能清楚的听到器材室迴荡的惨叫。
在空旷的走廊上,显得有些渗人。
管家咳了咳。
江一心领神会,快步走了过去,几步就与江寻舟拉出一段大距离。
江寻舟……
其实他腿也不短,但是他身体不好,还懒。
季宴礼不紧不慢的跟着江寻舟,纵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几个东西。
江一站在器材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一开,他看了一眼江寻舟的方向,立马开口。
「少爷来了。」
江十三!!!
「十四!快收拾干净,少爷来了!」
两人有条不紊(手忙脚乱)的把掉在地上的牙都给塞了回去。
江十三面带微笑:「一会儿少爷进来,老老实实交代。」
江十四拿起一个帕子贴心的擦了擦他们嘴角的血:「要不然,骨肉相连套餐再给你们来一遍。」
「是是是是!!!」
江寻舟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大概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随后,听到旁边的两个人恭恭敬敬的叫「少爷。」
四个人脸一变,像是四条黑色的大蚕蛹一样,朝江寻舟蛄蛹了过去。
江寻舟???
「少爷,是谢梵的助理派我们来的!」
「他让我们把那个小女孩儿带走!」
「还让我们找到一个叫季宴礼的男人!」
「他他他,他还说,还说……」
季宴礼攥紧了拳头。
「他还还说了什么?」
第6章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那人吞吞吐吐,好像是难以启齿。
季宴礼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他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目光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说!」
江寻舟也同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