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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总不是那么娇气的人,也没跟任何人声张,自己捧起一大杯菊花茶从早喝到晚,试图降火,但显然收效甚微。

后来是有一天李助理过来给她送文件,正要转身出门的时候,又折返回来,对着上司的脸上上下下地张望打量。

最后李助理谨慎地问她:“郁总,你的脸……是不是有点肿。”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面镜子,并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向郁折枝示意。

郁折枝对着镜子翻来覆去照了半天,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左脸好像似乎也许真的比右脸大上一圈。

她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左边的后槽牙,忍不住“嘶”了一声。

针尖冒头的刺痛变成了几根针同时往里扎的剧痛。

当天下午李助理就陪郁折枝去了医院。

郁折枝老老实实地坐在牙科的凳子上,在牙医的指挥下张大嘴巴,双眼无神地瞪着天花板。

医生检查一番,先给她开了几盒消炎药。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长了颗智齿。

但智齿的位置不好,引发了炎症,最好早点拔掉。

在拔牙之前要先把炎症消下去。

李助理去拿的药,回来的时候还跟郁折枝说了声恭喜。

郁折枝捂着肿得越发明显的腮帮子哼唧了两声,问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李助理充满感慨意味地回答说:“说明郁总你终于成熟了。”

据说智齿是人类最后长出来的牙齿,通常是在青春期到青年期之间,于是便被认为是成熟的象征。

郁折枝比旁人长得稍晚一些,但也在某种程度上对应上了她晚熟的某一部分。

比如感情什么的。

郁折枝因为牙疼已经有些不想说话,最终用两个白眼作为对助理最后的回答。

李助理体贴地帮她叫来了司机。

出了医院大门,郁折枝没再回公司,拎着几盒药直接回了家。

花落月就在她前面几分钟到的家。

打开家门,看到门口摆着的行李箱,郁折枝先是一喜,下意识叫花落月的名字,下一秒在疼痛中惊醒过来,下意识把药往身后藏。

花落月闻声出来,正好看了个正着。

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郁折枝便很自觉地又把药拿出来,乖乖上交并解释。

花落月捏着她的下巴看了看牙,又看了看医院的报告,听郁折枝说预约了拔牙的时间,这才放下心来。

加班工作的事也被顺利掩盖了过去。

但郁折枝并没有觉得多开心。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先前没意识到是长智齿的时候,郁折枝只觉得有些钝痛,在看过医生之后,疼痛感便开始以指数倍增长。

晚上花落月特意煮了粥,放凉了才端上桌,郁折枝喝了两口就没了胃口,干脆吃了药,早早洗漱完就躺上床,继续哼哼唧唧。

花落月收拾完行李已经是深夜。

原本她以为郁折枝肯定已经睡着了,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还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吵醒了郁折枝。

但刚掀开被子,她就看见侧着身子躺在一边的郁折枝眉头紧皱,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感觉到旁边传来的轻微动静,她立刻睁开眼睛看过来。

本意是想对花落月笑一笑,或者说句话,但稍稍动了下脸,郁折枝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扭曲了起来,含含糊糊地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声。

完全就是本能的反应。

回过神来之后,郁折枝就涨红了脸,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但最终还是被牙疼打败,眼泪汪汪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动弹。

花落月一开始还想调笑两句,一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惨状,也只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痛得很厉害?”花落月一边问,一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有些红肿起来的脸颊。

微凉的指尖刚碰上去,郁折枝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落月下意识缩回手,却又被郁折枝一把抓住手腕,然后脸颊也跟着主动凑上来贴了贴,像是试图给自己的伤处降降温。

这下不用郁折枝再细緻描述,花落月便反应过来,这是痛得很厉害了。

等郁折枝贴着她的掌心缓了缓,她还是收回了手,又下了床,去客厅的柜子里翻找药箱。

“医生没有给你开止痛药吗?”

“那会儿没疼得这么厉害。”郁折枝几乎一字一顿地回,声音也含糊不清,但抵触表现得很明显,“而且我从来不吃止痛药……”

显然她对止痛药有很大的偏见。

倒不是对药效有什么怀疑,只是她对自己部分感官失去感知的情况充满了不安与抵触。

哪怕是痛觉也一样。

“但痛到睡不着觉可不行啊,睡不好恐怕症状会更严重,还要多受罪。”花落月嘆了口气,一边不停地在药箱里翻找。

她记得之前准备药箱的时候有顺手带过一盒止痛药。

最后她在药箱的角落里翻到了药盒,再看看生产日期,万幸还没过期。

花落月将药盒塞进郁折枝手里,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来的时候郁折枝拆了药盒,但还在磨磨蹭蹭地拖延。

花落月坐在床边,把水杯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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