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直地起身,走至被砸得七零八落的玻璃摆件面前,弯腰从其中捡起一个带锐角的部分,然后用它重重地在手心划了一下。
鲜血从伤口溢出来。
痛感是真的。
不是梦。
傅砚辞怔怔地看着掌心的伤口,像是麻木了一样,眼里是浓重的绝望。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是要骗他呢?
为什么不肯说实话?
为什么又要离开他一次呢?
男人漆黑的眸子一点点暗淡下来,直到里面满是阴郁……
「顾小姐?是您啊?」
「傅砚辞在吗?」
「傅总在。」
「……」
办公室门口传来关皓跟顾言溪的对话声。
傅砚辞迅速地回过神来,眼神恢復清明,看着一地的凌乱,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阿砚……」
随着门被推开,少女明媚的声音就这么清晰地传来。
顾言溪开门看见一地的狼藉,一下子怔住了。
下一秒,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紧张地跑过去,「阿砚,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弄的?」
傅砚辞将受伤的手掌虚虚地握成拳,用另一隻手去收拾地上的残渣碎片,「没事,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摔了。」
顾言溪蹲下来跟他一起收拾碎片,还问:「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不重要。」傅砚辞淡淡道,「言言,你别碰了,去沙发上坐会儿吧,小心伤了手。」
「没事,我会小心的。」顾言溪不以为然道。
「乖,去坐着。」
见他将他的话置若罔闻,依旧蹲在身边帮他捡这些碎片,傅砚辞直接起身,沉声喊道:「关皓!」
突如其来的一声命令将顾言溪吓得动作顿了一下。
她不解地看向傅砚辞,却见他面沉如水地对着匆匆进来的关皓道:「立刻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关皓立刻跑了过来。
「顾小姐,您去坐,这些我来收拾就行。」
说着便干脆利落地收拾起来。
顾言溪饶是再迟钝也察觉到傅砚辞情绪有些反常。
「你怎么了?」
她站起身,准备去拉他的手,却被傅砚辞躲开了。
伸出手的手落空,顾言溪怔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傅砚辞以为她会质问。
却不料她问的是:「你手受伤了?」
傅砚辞迅速地敛了敛眉,藏下眼底的心虚,「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第543章 结婚?然后丧妻吗?
傅砚辞视线轻闪,后退一步,「言言,我……」
他不知道自己想掩藏什么。
到底是自己受伤的事实,还是刚才情绪的失控?
躲藏是没有用的。
顾言溪敏锐的视线早已捕捉到了他手心显眼的红。
少女墨色眸子微微眯起,抿了抿唇,淡声道:「关皓,拿药箱给我。」
「是。」
关皓立马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拎来药箱送到顾言溪的手中。
「去坐着吧。」顾言溪看了一眼傅砚辞,朝沙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傅砚辞缓慢地挪动着脚步走了过去,在顾言溪注视的目光中坐下。
「玻璃摆件是你自己砸的?」
顾言溪提着药箱过去,坐在了他身边,把他刻意藏匿的手牵了过来,露出上面隐隐结痂的伤口。
她微偏着头,见伤口处没有扎进玻璃,便放心地用棉签蘸着碘伏给伤口做消毒处理,手上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
傅砚辞没回答她刚才的那个问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掌心微凉的触感激起细细密密的酥麻。
「疼吗?」顾言溪偏头问他。
室内灯光明亮,将她眼底的关心和柔情照得一览无余。
傅砚辞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不疼。」
顾言溪扯了纱布替他包扎好伤口,结尾处系了一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
傅砚辞任她摆弄。
她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发现了戴在中指上的那枚订婚戒指。
好像自从她回来后,他就一直戴着这枚戒指。
顾言溪捏着戒指轻轻转动,「是不是心情不好?」
傅砚辞:「没有。」
顾言溪轻笑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说:「傅砚辞,把事情憋在心里不是一个好习惯。」
傅砚辞垂在身侧的另一隻手紧了紧,「我心里没事。」
「是吗?」顾言溪探究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傅砚辞声音忽然低下来,「言言,那你有什么憋在心里的事吗?」
顾言溪怔了一下,而后如常地笑道:「没有啊,我才不是你这样的。」
「顾言溪。」傅砚辞忽然喊她的全名,声音沉下来。
顾言溪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傅砚辞盯着她的眼睛,快速道:「你说你没有憋在心里的事情,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那天我跟你说,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那个老人说她活不长,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活不长?」
顾言溪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是要否认吗?」
顾言溪盯着他微红的眼眶,努力扯出一抹笑,「阿砚,我要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这只是一场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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