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出来的血溅了顾言溪一脸。
还是温热的。
顾言溪看着祁深瞬间无力垂下的脑袋,怔住了。
空气陷入了一阵长久的静默。
就连负责按住祁深的保镖也有一瞬的茫然。
他们不约而同地鬆了手。
祁深的身体颓然倒地。
顾言溪一下子因为愤怒而红了眼眶,「谁干的?!」
无人回应。
时军、时宴、以及在场的黑衣保镖,全都用一种稍显诧异的眼神望向这边,仿佛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射出的子弹。
「时、军!」顾言溪瞪大了眼睛,沉声咆哮着,大步走至时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是谁干的?!」
第372章 幕后「BOSS」
显然,开枪的人,就在现场。
可转变发生得太突然,那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顾言溪跟祁深身上,没人留意到身边人的动作。
「我、我不知道。」时军不知所措地看着顾言溪。
「你不知道?」顾言溪怎么会相信时军这个老狐狸呢?
她卡着时军脖子的手更用力了一些,「这里全都是你的人,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时军被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看着顾言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没……下这个命令。」
「顾言溪!你鬆开我爸!」时宴咬牙启齿地要衝过来阻止她。
站在一旁的那一列黑衣保镖也蠢蠢欲动。
顾言溪卡着时军的脖子把人提起来,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尖对准了时军的脖子。
「不要!」时宴猛地停下了脚步。
顾言溪拖着时军后退至墙角,目光凛凛地看向时宴,「为什么射杀祁深?你们到底想隐瞒什么?」
她现在可以断定,傅砚辞母亲的死,一定跟时家脱不开关係。
否则对方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顾言溪,你冷静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从未下令射杀祁深。」
顾言溪深吸一口气,抵着刀尖往时军的皮肤里扎了一毫米,「不说是吗?你要看着他死?」
时军整张脸被掐得青紫,脖子上溢出的一点血沿着皮肤缓缓地往下淌。
时宴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大声嘶喊:「顾言溪你疯了吗?你放了我爸!他从没想要祁深的命!至于那个开枪的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他有点崩溃,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没料到,突然的变故会让顾言溪变得这么疯狂。
顾言溪转脸,视线一一扫过周围的那些黑衣保镖。
显然,刚才那颗子弹,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人射出来的。
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时军猛地挣开一隻手,狠狠地掐中了她手臂的伤口。
顾言溪瞳孔一缩,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军已经掰开她的手从她身边挣脱。
他踉踉跄跄地跑向自己的保镖,中途还顺手抓起茶几上的花瓶扔向了顾言溪。
顾言溪反应迅速地躲开,怒火被点燃,「时军!你还想跑?」
她追过去,一隻手掐着时军的腰,一拳狠狠砸在了时军的太阳穴上。
时军霎时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
他到底也是有些格斗底子的,抱着顾言溪的腿把她掀翻在地。
顾言溪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却不依不饶地用腿夹住了时军的脖子把人压倒在地。
时军慌里慌张地爬起来想跑。
下一秒,衣服便又被一隻手揪住。
顾言溪拽着他借力站起来,屈膝撞上时军的腰,紧接着又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时军一整个天旋地转,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顾言溪,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不是我下令开的枪?」
时军大声喘息着,他这把老骨头是真经不起这么跟她打啊。
这个疯子……
早知道,他就不搞这一出了,到头来,遭老罪的是他自己。
「救救我!救救我……」时军一边爬行一边看向一旁看好戏的保镖,「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那一群呆萌的保镖这才回过神,向顾言溪包围而来。
现场霎时陷入一片混乱。
在这样的混乱中,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其中一个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地从别墅半开的门钻了出去,离开了现场。
在那栋别墅即将消失在视野中时,他将手中的消音枪扔在地上,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后,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BOSS,祁深死了。」
「嗯,你不适合再留在时家了,买最近的一趟机票,回佳海市。」
「我知道。」
「BOSS,顾婉那边……」
「也做掉。」
「好。」
「……」
挂断电话,男人脱掉时家保镖统一的黑色外套,沿着小路快步下山。
别墅内。
顾言溪跟一群保镖缠斗在一起。
「快跑,我们赶紧跑。」
时军趁机拉着时宴的手就从别墅后门跑了出去。
两人脚下生风,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爸,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告诉我,你真没想杀祁深吗?」
「你问的是个屁话!我杀他干什么?」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时军眼神黯了黯,「要么就是我们的人里,混入了来历不明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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