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年来,支撑着他在监狱里活下去的,也就是他还在外面的女儿。
他总觉得,自己要争取早点出去,早点把这八年来对孩子的亏欠,弥补上。
于欣欣望着面前的男人,忽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你给我闭嘴!你不是我父亲,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父亲?你什么都给不了我,还要在我脑袋上扣一顶杀人犯女儿的帽子!」
「我被分手了,被嘲笑了,你满意了吧?」
「我的裸.照被传播得到处都是,我的人生,被毁了,你知道吗?」
她喊着喊着就哭了。
「你说什么?」男人呼吸一滞,猛地后退几步,「什么裸.照,谁做的?是不是许毅?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他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如此残忍地对待他的女儿?
于欣欣眼中一下子浮现出顾言溪的脸。
她的心机、无情、冷漠,都叫人觉得噁心。
为什么她都已经被赶出顾家了,她还要处心积虑地设计在Primadonnna的那一幕?
五十万是她动动手指都能解决的,为什么她不愿意?为什么要任由许毅把她的照片流出去?
「是顾言溪!」于欣欣咬牙切齿,「她告诉所有人我是杀人犯的女儿!她想要我死!」
她猛地看向男人,眼底满是疯狂,「你不是杀过人吗?你要是想弥补我,那你就去杀了她啊,为我报仇!」
男人瞳孔一缩。
八年前的往事,又历历在目了。
跟于曼昕生下于欣欣起,乃至于欣欣十岁,他们一家,便是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他是无能。
因为小时候的一场意外导致腿部落下病根,终身残疾,干不了力气活。
于曼昕先天性眼盲,两个不相互嫌弃的人走到了一起,生下了一个女孩,在桥洞底下睡,靠着捡垃圾和求着好心人找一些零散的活赚钱,勉强度日。
十年前的一天晚上,狂风大作,风雨飘摇,雨水渗透桥面,滴答滴答地打湿了整个桥底,风裹着雨水,染湿了他们的衣物和棉被……
那天晚上,于欣欣感冒发烧,光是打一次点滴,就花光了他们所剩不多的所有生活费。
然而烧还是没退,需要进一步治疗,后续的药物和打针,怎么着也得要再花五百,可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身无分文,无论怎么向医院求情,医院都不同意未经缴费给他们治疗。
陈建宁在工地上求了工头一个小时,人家才肯他拖着伤腿进工地搬砖,按小时结算,一小时十五块钱。
他没日没夜地干了三十多个小时,一刻也不敢休息,生怕耽误了孩子的病,只求能快点拿到这五百块钱,买药,打针……
在他伸手找工头要工钱的时候,却被告知:「现在结算不了,得等一个星期。」
「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啊,说好了现结的啊!」
「还想现结?我看你是做梦!」
陈建宁急了,甚至不惜在地上跪下,「治病的钱,能不能先给我啊?」
「滚滚滚,给不了,你这人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陈建宁拽着工头的腿不放,「求你了,孩子等着钱去医院,多少给点也行。」
那人一脚把他踹开。
「孩子生病了啊?那就等着病死吧。」
陈建宁眼眶霎时就红了。
他抄起手边的砖头就重重砸向了那人的脑袋,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凭什么咒她?我只是拿我该拿的工钱,你可以不给钱,但你为什么要咒我的孩子去死呢……」
「反正你已经进去过一次,再进去一次又怎么样呢?」于欣欣望着面前男人这张沧桑的脸,嘴角扯出一抹阴暗的冷笑。
男人身子微微一晃。
「你缺席了我八年的人生,总得为我做点什么事吧。」于欣欣说。
「顾家很有钱,即便她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也没人能制裁得了她,爸,恶人,还需恶人磨。」
「你不杀了她,她就是我的噩梦,会一辈子缠着我。」
男人咬了咬牙,挣扎,手抖。
他的女儿终于在他出狱以后喊了他一声「爸」。
可是他的心,却觉得好冷。
良久,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旧的钞票,颤抖地塞进于欣欣的手里,「孩子,这些钱,你拿着。」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忍不住抬起手擦干净她眼角滑落的那带着恨意的泪,低声说着最后的告别,「照顾好自己。」
第237章 就是想你
又是一周的体育课。
「一共四十元。」
顾言溪扫码付款后,从奶茶店的漂亮姐姐手里接过两杯奶茶。
傅南依在隔壁的花店门口坐着,一边跟老闆娘聊天一边等顾言溪出来。
突然,她看见路边缓缓停下一辆车。
下一秒,傅砚辞从车上下来。
「哥?」傅南依看着他朝这边走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到你坐在这里。」傅砚辞的视线打量着她,口吻严肃地问,「南依,上课时间,怎么在校外閒逛?」
他前往高尔夫球场的途中路过四中,随意往窗外一瞥却看见傅南依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店门口,这才忍不住下车来问她。
傅南依瞬间心虚地抿了抿唇。
她也不想逃课,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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