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给你答覆。」对于她如同要挟的话,他并未在意,毕竟她若不给他家这个机会,他也怨恨不到她头上。
「行,我等您答覆。」她转身行半礼,走出书房。
禁卫收队,跟着她往舒王府走,穿行在花园,寒风中,亭中烧着火盆,故作风雅看书的怀函惢对着她冷言。
「郦灼华,带着禁卫入我舒王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抄家呢!」
郦灼华停步看向她,唇上勾笑,「怎么会,若真是抄家,我就不会只带这点人,你也不会在这悠閒的看书了,并且……」她笑意更深,「舒王还在世,于情于理,舒王府都不会是你的。」
怀函惢听言面色不善,捧着书,斜目看她,淡漠的来了句,「见着表姐为何不行礼?」高傲的仿佛冰山雪莲。
郦灼华眉头轻挑,回怼,「见着本大御令为何不见礼?」
「我同你说家常!」她怒言。
「我同你说官场。」郦灼华声音平静,伸手掸了掸衣袍,让她看清这身朝服。
太皇太后为郦灼华新订下的雪青色(浅蓝紫)朝服,特意将腰身改宽,以往的束腰免去,雪锦丝棉做里衬,生怕她穿的半点不舒服,虽然她现在还没显怀,太皇太后也舍不得她受罪。
怀函惢咬咬唇,放下手中书起身,欲行礼,郦灼华衣袖轻甩,带着禁卫直接向前走,不再多给她一个眼神,怠慢之意不用多言,气的她脸色难看,目光狠狠的盯着郦灼华的背影,恨不得她就此摔一跤,最好来个一尸两命!
她的想法对于郦灼华,不重要,人平稳的走出花园。
守在花园外的怀宝歆见她出来,蹦蹦跳跳的扑过来,在离她还在三步时,猛的想什么,急忙止步于她一步前,停下后还拍拍自己的心口。
「还好还好,没撞上阿姐,不然姐夫要扒了我的皮!」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引得郦灼华发笑。
「看给你吓的。」郦灼华揉揉她的头,「阿峥没那么那么可怕。」
怀宝歆瞪大眼睛看着她,「阿姐,这话你自己信吗?」说完不等她回答立刻摇头,「不对,姐夫也就是在阿姐你面前不可怕好吗?」说着她手往后一指,「阿姐你问问他们,齐少将军可怕不?」
郦灼华顺势转头,禁卫们都是错看目光,看向别处,全都是,别问我,别看我,我不知道的样子。
她笑着摇头,回过转对怀宝歆道,「陪我走走。」给身后禁卫一个手势,让他们离远些。
禁卫跟在十步外。
「阿姐有事吩咐?」怀宝歆扶着她,慢步往舒王府外走。
「还有半月过年,你准备准备,献上份有心意的礼。」郦灼华说道。
「阿姐看我那副画了三年的山河岁月图怎么样?」她为了那副画翻古籍,去游学,乃是她心血。
「你舍得?」郦灼华侧目看她。
「只要能帮到阿姐,没什么舍不得的。」怀宝歆认真的回答。
郦灼华摸摸她的头,「那隻好劳宝郡主割爱了。」
「阿姐高兴就好。」她笑嘻嘻的回蹭头顶上,她的手。
快走到王府大门时,郦灼华突然问道,「怀函惢最近在看什么书?」
怀宝歆听她问,撇撇嘴,「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番国佛经,最近在看佛经,老说些不是人的话。」
郦灼华想了想,坏笑道,「你让府上把她的荤停了,她不是从小就信佛,让她吃素,过了年,就让她出门去礼佛。」
「阿姐,你这是要她的命,她那无肉不欢的性子,能乖乖吃素?」怀宝歆才不住怀函惢真能吃素,这位那可是要顿顿有肉的主,对肉菜的要求还不是一星半点的高,谁家冬天要吃活虾的,怀函惢就干得出这事!
「你要知道比起吃荤,她更在乎另一件事。」郦灼华笑的灿烂,这种笑一出现就是有人要倒霉的征兆,这回无疑就是怀函惢了。
「什么事?」怀宝歆好奇的问。
「脸面。」她一脸你懂怎么做了吧的样子。
怀宝歆恍然大悟,「我懂了。」
郦灼华离开后,她一蹦三跳的去找自家爷爷,说支持怀函惢信佛,就从断荤开始。
舒王爷一听就知道是郦灼华给她出的主意,又听她说要将画了三年的山河岁月图装裱起来,新年时献上去,他便知道,无论他同不同意郦灼华的提意,他最疼爱的孙女,早已和郦灼华在一条船上了。
所以,他只能同意。
出了舒王府,守在府外的连蓉扶郦灼华上马车,去往下一家府邸,一天内将几家府邸都跑便的郦灼华,坐在马车上面露倦色,抱着小枝手都有些不稳,后腰酸的要命。
「连蓉。」她唤道。
连蓉应声,「世卿吩咐。」
「回府让后厨给我熬碗固胎汤,再让时老过来把脉。」她揉着额角,「跟做药膳的厨师说,我最近头痛,腰酸,多梦,睡的不安稳,让他做些缓解的药膳。」
「是。」连蓉应是,小心的说,「世卿近日多思,要不要休息几日?」
她摇头,「年关将近,大家都忙,我一休好多事要堆到明年,这两日跑的多,明日我就在监察司不出去,累不到哪去。」她想到什么,又叮嘱句,「别和阿峥说。」
连蓉一脸为难,「世卿,这……少将军自己能看出来。」
她嘆口气,用力的揉着额角,头更疼了,有时候吧,太了解自己的另一半,也不太美妙,不好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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