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晴婉怒了,侧头看向何承业,「何承业!你踩着你两个姐姐的血往上爬,就算你将来入朝,你这官做的安稳吗?」才十四岁的何承业突然被叫到,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何夫人见高晴婉说自己的小儿子,把小儿子拉到身后,正要骂她,突然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大喊一声。
「棺中滴血!」
众人立刻往薄棺看去,只见薄棺一角往下滴着鲜红的血,抬棺的下人吓的同时撤手,薄棺摔在了地上,何夫人脸色苍白手脚冰凉不能往前半步,反道是高晴婉扑到薄棺上,试图将棺盖打开,用尽全力,棺盖纹丝不动。
「起开。」武青竺上前,将她推开,用蛮力徒手将棺盖打开。
棺盖打开的那一刻,血腥味扑鼻而来,高晴婉扒在棺边往里一看,眼睛瞪大,怒火直烧。
何水芝心口上插这隻银簪,她的双手握在银簪上,血不断的从她的手指尖流出,她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眼睛半睁着,看到高晴婉虚弱的说了句,「你来了……」
高晴婉手颤抖,想将她抱出来,又不敢动她,还是武青竺上手将人从棺中抱了来,高睛婉跪坐在地上,将人抱到自己的怀中,大喊着,「叫大夫!叫大夫啊!」
方染香上前,要为何水芝把脉,她却摇头,「不必了……」
「小荷花你别胡闹,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高晴婉眼泪直往下掉,「咱们看大夫,等你好了,想上哪就上哪,不会有人拦你的,没人再能拦你,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青青。」何水芝虚弱的开口,双手紧紧握着银簪,「你把我,和我阿姐,葬在一起,我们不要葬在何家,好不好?」
「你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高晴婉摇着头,眼泪一直往下掉,手抱着人不敢松。
何水芝费力的扭头看向被吓的坐到地上的何夫人,「娘说我不孝,那么我最后孝顺一回,顺应你们的心意,如此,你们,满意了?」她转而目光看向天空,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青青,我去找阿姐了……」她紧握银簪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不肯闭上,似在诉说着上天的不公。
高晴婉抱着她痛哭,怒目何夫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活下去!」
高夫人也被这一幕惊到了,何承业迟疑的上前,喃喃的叫着,「二姐……」
「你滚开!」高晴婉将他推开,迁怒的吼他,「不是为了你,何家会一而再的卖女儿给时家!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们!你不准碰她!」何家,不应该说,很多高门世家,至今都认为家中只有儿子有出息了,才是光耀门楣,女儿都是可以随意牺牲,给儿子铺路的!』
何承业被她推坐在地上,听着她说出的话,怔在了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干净的手,却像沾染了姐姐们的血。
方染香看向郦灼华,见她沉着脸,抱着猫的手收紧,想要更多的温暖,她沉重的一闭眼,睁开,方染香点头,上前摸了摸何水芝的后脑以及脖子,将残酷的事实告诉高睛婉。
「她脑后有浮肿,脖子上有青痕,应是被重击后晕死去过,被人以为死了入棺,银簪是她自己刺入。」余下的话不用她说,高晴婉已然明白,她听着围观的人说着可怜,同情何水芝的话,她木然的将人抱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高夫人的呼喊,她一个字也听不到,人群下意识的为她让开一条路。
『小荷花,我明白了,你不想活在别人的同情中,更不想被何家人无休止的指责,你放心,你不会让你白死的!』
郦灼华等人目送她背影,不约而同的嘆了口气,心底深感无奈,娄韵溪伸手去拍郦灼华的肩,被她挡开,娄韵溪收回手,再次嘆口气,她们的心是沉重的,虽然郦灼华有预料到这样的事会发生,而它真的发生时,还是会很难受。
这条她们必走的路,它註定是坎坷的。
宫宴结束,从宫中先出来的高门世家小姐们,看到抱着何水芝尸体站在宫墙外的高睛婉,见何水芝的惨状,见高晴婉衣裙上因抱着何水芝而染了血,都惊的说不出话。
「小荷花走了。」高晴婉脸上面是泪痕,表情却木然,「她赢了官司,她的家人却定了她的罪,她还芙蕖姐一个公道,谁又来还她一个公道?」她目光扫过她们,「下一个会轮到谁呢?」说完她抱着人离开了。
高门世家小姐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阵风吹过,还未到深秋的风,却让她们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一年的秋,特别的冷,也是头一次非天灾非国难非国丧而取消了秋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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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小荷花现代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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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某国,某城,清晨的太阳刚露出头,一户住宅中,床头的手机不停的响着,一隻纤细的手从被中伸出,看了眼来电『催命』,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远在华国帝都曦霞时尚公司,崔月姻把手中手机摔到地上,手机弹跳几下,落在大理石地上,完好无缺,屏上连个划痕都没有。
「总监,这又怎么了?」助理进来把地上的手机捡起,还好买了最新防摔手机,不然,以总监这每回给何水芝大设计师打电话报废一个手机,公司也赔不起,「何小姐又干什么了?」助理小心的问,何大设计那嘴啊,每回把她们总监给怼的,明明长的那么软顺可爱,对别人也很好,就跟她们总监……那叫什么来着,对!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