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了一通之后,段寂然最终无力地坐到沙发上。江允辞救了他们这些废物的命。他们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生存机会。
王小川将睡醒的女儿抱在怀里,女儿天真地问:「爸爸,我们以后还能看到江总指挥吗?」
王小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温和而坚定地对女儿说:「你要记住,你的生命,是江总指挥牺牲自己的生命换来的。你不能浪费它。」
教堂里虔诚的信徒哭泣着吻着手中的十字架,「他走了,他牺牲自己,救人们于苦难之中,愿他的灵魂在神之国度安息……」
无数人在屏幕前摘下了帽子,鞠躬,为他们的领袖默哀。
爆炸中心,实习记者忽然发现,在蟒至尊尸体的旁边,有什么绿莹莹的东西。
实习记者指着那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殷野扭头看去,当那绿莹莹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他脑子里像是有洪钟撞了一下。
殷野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那是一株小小的捕虫草,整个只有巴掌高,细小的叶片和捕虫夹大概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殷野:「……是你吗?」
叶片无风自动。殷野伸出手指,捕虫夹一下子把她的手指夹了进去,但是一点都不疼,就像在和他玩耍。
这一切都说得通,江允辞有捕虫夹,小捕虫草也有,江允辞爱晒太阳,也许因为他的本体是植物?
「是你,真的是你!」殷野惊喜道。
然后他无声地哭了出来,知道江允辞的死讯时,他没哭,但是看到眼前的捕虫草,他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实习记者的镜头对准了这一株小小的绿色植物。
全基地的人们都看到了小小的捕虫草。
「那是江总指挥的本体吗?」
「他还活着!呜呜!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哭哭哭,我的允辞小哥哥,呜呜呜。」
「他还能恢復人形吗?」
捕虫草连带着下面的一团土被小心翼翼地挖出来,连夜运往核心区技术最高超的疗养院。植物学家、医学专家和技术专家史无前例地坐在一起开会,研究怎么让江总指挥恢復人形。
但是毫无头绪。
医学专家:「我们基本能确定捕虫草就是江总指挥的本体,这一点,大家没有意见吧?」
大家非常同意。
技术专家推测道:「江总指挥无法恢復人形,可能是因为缺乏能量,我们要想办法给他足够的能量。」
植物学家说道:「植物需要水、阳光和空气,这三样已经给足了呀。」
在会诊的专家的隔壁,疗养院阳光房里,小小的捕虫草扎根在肥沃的土地里,呼吸着新鲜的二氧化碳,享受着日光浴。
带着胶皮手套的医生拿出捲尺,仔细测量它的高度。
「总长度15.7厘米,和7个小时前它刚被送来的时候一样。」
「捕虫夹长1.7厘米,宽1.3厘米,没有任何变化。」
殷野开车来到疗养院,疗养院门口挤满了为江允辞祈福的群众,他们点燃蜡烛,放上无数鲜花。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拦住了殷野,「殷部长,能把这束花送给江总指挥吗?」
那是一束野花,红的紫的黄的花都有,奼紫嫣红。
小男孩:「这是我自己在野外摘的,希望它们能给江总指挥带来好运。」
殷野本不该拿取来历不明的东西,但是小男孩真挚的神情打动了他,他接过花,说:
「好。」
殷野大跨步地走向医院,人和花都通过了安检,还去验证了虹膜和指纹,被检查了工作证件,这才来到阳光房。
他把花放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小小的捕虫草。
「要怎样你才能醒来?」
捕虫草微微摇曳着叶片,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站在这里也毫无办法,殷野选择去看看专家们的会诊。
会诊进入了僵局,因为谁也没给植物治过病,而且还是进化植物。
只有技术专家喃喃着:「能量,他需要能量才能苏醒。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怎样帮他获取能量。」
殷野:「为什么不研究一下他过去的生活呢?看看他当时在摄入什么种类的能量。」
技术专家苦笑道:「总指挥平时是吃人类食物的。我们尝试将人类的营养剂给捕虫夹吃,但是效果并不好。」
殷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更好的能量来源。」
殷野又说:「技术专家,你曾经和江允辞并肩作战过,一定对他比别人更了解。快想想,他可以摄入什么能量。」
技术专家摇摇头,「完全想不出。」
殷野离开疗养院,回到新闻部,开始处理工作。仿佛将自己投入到工作当中,他就能忘记江允辞的事情。
江允辞变回本体之后,副总指挥暂时代理他的职位。副总指挥是江允辞的粉丝,她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江允辞之前制定地各项政策。而殷野作为总指挥的得力助手,在总指挥不在的时候,要承担起更大的责任。
几个小时后,殷野处理了不少工作,忽然接到了技术专家的电话。
技术专家在那头大呼小叫,「能量!我知道他需要什么能量了!」
殷野一下子精神了,「说说看!」
技术专家:「劫狱时,总指挥抢夺了陆之卿的超凡力量【冰操控】,我一直在想,这是如何实现的。我又调查了方荧,发现她在被江允辞袭击之后,失去了超凡力量【融入黑色】。她的能力,一定也是被总指挥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