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雪：「听到的。」
他听到师父对那块的泛着红光的玉牌说，自己尝试夺舍高飞失败。玉牌里的声音说只要办好交代的事，就会帮助师父夺舍高飞。
他把高飞带到自己身边，不是为了给师父夺舍，且在他的心中，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及一个高飞。
他与师父，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係，师父给他长生，他为师父办事，所谓的师徒关係不过是赋予了这场交易一个听起来更加稳定的关係罢了。他嘴里叫着师父，跟在餐厅里叫服务员过来，都是一样的。
医生：「所以你什么打算？」
乌云雪：「他怎么跟你说的？」
医生：「让我尽全力保住他的命，能保多久保多久。」
乌云雪：「他只是让你保住他的命，怎么活着，都是活着。」
医生身体一震，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高飞的意思，表情顿时有些发虚：「你别开玩笑啊，我可没那胆子。」
乌云雪：「别担心，你只管让他虚弱，我会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动手。现在我需要一些时间，不能让他老盯着我。」
医生：「要是阿炳那边……」
乌云雪：「我暂时动不了师父，一个阿炳我还收拾不了？」
医生沉默许久，欲言又止。
乌云雪瞥了一眼：「有什么说什么。」
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我有关係，说最近各大伏灵世家动静不太寻常。有可能跟你师父有关。」
乌云雪点头：「有关，不过真正铺摊子的人不是他罢了。自以为是的老东西，活了几千年就飘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枚棋子罢了。」
乌云雪本不在乎师父要做什么，也不在意师父让他做什么，他在意的只有一个高飞，几千年的光阴，唯有这一个执念。如果不是师父要夺舍高飞，他会一直做一个好徒弟。可惜……
医生：「我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不管什么事儿，以他现在的情况亲力亲为的可能性不大，就算会亲自动手，精力有限，也一定会让你和阿炳、高飞一起。正道那边也一定会尽力阻止，如果真让他在这个关头虚弱下来，你还把阿炳也一块收拾了，到时候跟伏灵使那边对上，你们大概率要吃亏。」
第271章 守门人
乌云雪笑起来：「什么正道邪道，这世上哪有那么黑白分明？」
医生听出乌云雪话中的意思，震惊道：「难不成你还想跟那帮伏灵使合作？」
乌云雪脑袋一歪：「为什么不行？」
医生：「你疯了吧！那帮伏灵使恨不得对你们这些邪术师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跟你合作。」
「当然可能！」乌云雪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这其实就跟做生意一样，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者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道理在很多地方都适用。只要我跟那些伏灵使在某些目的上能重合，自然就有合作的空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仅不会跟伏灵使对上，还会跟伏灵使联手。当然，选择合作伙伴也很总要，也不是所有的伏灵使都值得我合作。」
医生：「你想好了？你就不担心跟伏灵使那边合作之后等对付了老爷子，他们会转过头来对付你？」
「所以我得提前做好准备。」乌云雪放下腿，手肘撑在大腿上，「你要帮我查清楚那些伏灵世家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会从师父这边下手。」
知己知彼，才能将合作利益最大化，也才方便乌云雪留后手。」
医生确实有些伏灵世家和天师世家的人脉，他的医术就是顶好的敲门砖。
「好，我帮你打听。你自己小心，老头子现在有点疑神疑鬼，你最好少到他面前晃悠。」
乌云雪：「我知道，这件事不用告诉高飞。」
医生挑眉：「所以你的打算就是瞒着他然后悄悄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乌云雪：「不行？」
医生嘆气：「我是觉得你真没必要这样。高飞的术法不低，你让他参与进来他还能帮忙不少忙，危险肯定是有，但做你们这行的不就是一直跟危险为伍？」
乌云雪深吸了最后一口烟，撵灭烟蒂，「这次不一样，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太强大，就算跟正道合作，我也没有一定能赢的把握。赢了，我跟他往后都能自由，输了，我一个人兜着，牵扯不到他。」
医生看着乌云雪依旧笑着，突然问：「这是他的第几世了？」
乌云雪：「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世算起，这是他的第十世。」
医生：「十世，可你们也只有最开始那一世在一起，还落得悲剧收场不是吗？后面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选择你，你已经苦苦追寻了他这么久，还不累？」
乌云雪的表情突然淡下来，「我没想过，累不累，没想过。」
十世的纠葛，只有第一世在一起，还不得善终，他苦苦追寻九世，后面的每一次投生，他的选择都不是他。
乌云雪的心早已麻木，但只要是这个人，他就放不了手。
——
京都，龙湖公馆。
江夜安回来已经几天。
他在龙湖公馆有一套自己的庄园别墅，很少回来住，一般来这边都是为了看望二叔和二婶。
今天，江夜安的别墅里来了不少人，除了江晚风和穆婷之外，其他也都是江家人，而且都是老宅来的。就连江夜安的祖父江敬意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