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鸣。」他像是询问对方,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说一个人,他为什么,身边会没有什么同龄朋友呢?」
「人缘差?」陆嘉鸣想了一下,「内向吧,比如说你,你不也是没什么朋友吗?」
随口一问没想到还能内涵到自己头上,「不内向,」林凇想着江述维那臭屁又张扬的性格,「话……还很多。」
「呃……那应该就是他个人的原因吧,可能他本身不喜欢社交。」陆嘉鸣思考着,「开朗,但不喜欢社交。听上去好像是有点矛盾哈?」
她兜了一圈发现好像圆不回自己这个说法,「那不然就是他……很难能放下戒备和别人深交?不是心里有创伤,就是寻常社交对于他来说纯属浪费时间。」
这两点,对于江述维来说好像都说得通的样子,林凇皱眉想着。
就是不知道,他是因为当年的阴影后被迫主动地简化自己的人际关係,还是因为不想成为用来巴结他父亲的工具,才会这么多年都一直形单影隻。
倒是……和自己一样呢。
该说两个人真不愧是般配吗?
林凇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冷笑话逗得弯了弯嘴角,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大门外突兀响起的一连串的敲门声吓得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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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情商:他们只有彼此♥~
低情商:呜呜呜他们没有朋友好可怜~(被打飞——)
第68章 重现
自己和江述维并不热衷于社交活动,平日里有往来的亲戚朋友也从未告知过具体住址,更别说这样毫无预兆地上门拜访。
林凇狐疑着打开了门外的可视通话,门外的男人穿着快递公司的制服,边摁着门铃,另一手飞速敲击着联络器,似乎正在查找联繫方式。
没一会,客厅里传来自己联络器的声音。
林凇皱着眉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啊,幸好有人在家。」见终于有人开门,快递员顿时鬆了一口气,麻利地挂断了联络器,「这是您的快递……」
「我没有买东西。」林凇看了眼,放在地上的长方体中号纸箱外,有不少搬运过程造成的划痕,隐约能看出里面装得东西分量不小,他对着快递员摇了摇头,「你是不是送错地址了?」
「嗯?没有啊?就是这儿,」快递员脸色一愣,掏出单号地址反覆对比了一下,「地址写的就是这里,不信您看看?」
他将联络单递了过去,用手指了指上面发货和收货的地址,「您看看,就是这儿。」
林凇接了过来,地址确实没错,收件人写着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寄件人……余女士?余悠悠?
「您看看,会不会是您朋友或者对象给您买的,所以您不知道。」快递员挠着头,像是有些尴尬。
快递单上并没有註明邮寄方式,林凇低头看了眼那箱子,「是直接送上门的?」
「啊不是的,就是……」快递员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啊,可能是运输过程出了点问题,里面的东西好像碎了,流了一箱子都是。」
他蹲下身,将那纸箱子慢慢地翻了一个面,露出被液体浸湿后完全变了颜色的纸皮底部。
「您看看,需不需要开箱检查一下……损毁程度,再办理退件?」自己的工作失误好像毁了别人用心准备的惊喜,快递员小哥看着几乎被浸湿了的纸箱底部心有愧疚,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埋怨着寄送的人「没有在箱子外贴个『易碎品』的提示」。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人应答,快递员正奇怪着,抬头却看到面前的omega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像是被什么吓住了一样,把他给唬了一跳!
「你你你,你没事吧?」快递员小哥没弄清情况,「是身体不好吗?你脸色好差……」
被陌生人的声音强行唤回怔住的意识,宿醉残存的不适在一瞬间被迎头浇下的冷汗冲洗干净,林凇这才惊觉自己身后竟一片冰凉。
太阳穴的神经突突地跳着,指甲嵌进掌心,刺痛感让林凇重新找回镇定的情绪。
「我没事。」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发颤,林凇无意识吞咽着唾沫,眼神落在那纸箱上。
「那……你还开箱吗?」快递员见他神情不对劲,多少也猜出这快递里装得可能不是「惊喜礼物」,「不然我直接退回去?」
「不,我要开箱看一下。」
心臟跳得很快,大脑内像是提前预测到了什么,疯狂循环着前两晚才听江述维提起的陈年往事。
那个,江述维心底永远挥散不去的梦魇。
林凇慢慢蹲下身,虽然他很想劝说自己,去相信可能只是一场虚惊而已。
说不定,真的只是余悠悠寄过来的礼物呢?
可能是前一阵江述维和她随口提起过的水果果汁,也有可能是大哥为添丁之喜提前八九个月送来的福礼,比如红酒——先前自己与江述维结婚时,他就有送来过一瓶。
脑海里充斥着他胡思乱想编造着出来的各种理由藉口,无法解释的缘由被林凇强行选择性忽视了。
手隐隐在颤抖,林凇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攥着小刀,屏住呼吸,慢慢地,划开了纸箱上的封口。
被对方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感染,快递员小哥不自觉也跟着屏住了呼吸。直等到打开的箱子里,袒露出印着红酒标识的实木箱子后,他这才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