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态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发明出来的,目的是延迟雌虫的伤口癒合,避免雄虫的『赏赐』隔天就消失不见,让雄虫觉得没脸。
……丫的,居然还有比家暴亲人更让人没脸的事情吗?
楚辞坐直身体:「诺维尔,把肩膀直起来。」
他的雌君伏得太低了,楚辞够不到他的脖子。
跪直身体会让伤口离雄虫更近,诺维尔拿不准雄虫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第一时间执行指令:「……是。」
诺维尔将脖子放到合适的位置,雄虫冰凉的手指便伸到了旁边,在抑制环上摸索起来。
抑制环有多种功能,第二第三用于收紧,第一则是解除。
雌虫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要按第二第三个。
但雄虫的手指绕过了第二第三个,准确的按在了第一个按键上。
抑制环上传来了冰冷的机械音:「是否解除拘束?」
诺维尔微微嘆气:「雄主,那个按键是取下抑制环的……」
他话音未落,雄虫清冷笃定的声音传来:「是。」
抑制环应声而落。
脖颈被束缚的地方勒出了一小块红痕,楚辞用手指摸了摸,不过短短几秒,那红痕便在他的注视下消失不见了。
雌虫恐怖的治癒能力。
冰凉的手指轻柔地抚摸过要害处的皮肤,雌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诺维尔茫然又无措地抬眼:「雄主?」
为什么解开抑制环?
雌虫怔愣的表情太明显,诺维尔在军部的风评出了名的清冷淡漠,即使是摘去翅膀的酷刑,也很难让他的表情有所波动,但此时他抬眼望着雄虫,苍青色的眸子盛满了疑惑和不解,和传言中的淡漠毫无关係。
楚辞没忍住笑了一下,但是当着伤者的面,尤其是因为他的命令而受伤的伤者,笑出来总是很不人道的,他咳嗽一声压下笑意,给自己找了个藉口:「我讨厌你身上的血腥味。」
这个藉口还算合理,毕竟雄虫看见伤口就吐了,想来见不得血,诺维尔垂下眸子:「是。」
过了一会儿,他补充道:「……两天就会好,不会再有血味。」
楚辞推了推雌虫的肩膀,假装嫌弃道:「我一天都不想闻了,你去找医护开单子上药。」
雌虫自愈能力变态,小伤一般不上药,但有时为了争夺战场上的时机,也会使用药物促进癒合。
现在显然不是什么战场上的关键时机,诺维尔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医护开口。
而雄虫已经按响了病床旁的闹铃。
距离医护离开楚辞身边不到半个小时,铃铛骤然响起的时候,负责他的医生心臟陡然一紧。
雄虫身体一切正常,按理是没什么事情需要按闹铃的,难道他把诺维尔少将打成重伤,不得不抬出来医治了?
这个念头很快被医生按了下去,雄虫体制虚弱,手上也只有最基础的工具,怎么也不可能把强悍的军雌打成重伤,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更恐怖的想法……
老天,不会是诺维尔少将受不住,把雄虫打伤了吧?
那可就不是关进管教所和流放荒星能了结的了,等待雌虫的绝对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恐怖刑罚。
他握住小推车,一路疾驰,衝进了雄虫的病房。
让人意外的是,病房里没有鲜血淋漓的雌虫,也没有奄奄一息的雄虫,诺维尔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仰头注视着他的雄主,雄虫则慵懒随意地靠在病床上,被子拉过膝盖,医生进来的时候,他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一切看上去无比正常,甚至有点。
医生的手微微发抖,对这隻奇怪的雄虫而言,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比如他那份正常无比的脑部体检报告,已经被数十个脑科专家轮流传阅,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为什么雄虫会连说三遍谢谢。
他挤出一个微笑:「阁下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楚辞摇摇头,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诺维尔:「我讨厌他身上的血腥味。」
医生心里一紧。
他已经能猜出雌虫的下句话了:谅解协议作废,把他押回教管所。
医生看向诺维尔少将,银髮雌虫的容貌俊逸漂亮,此时低垂着眉目,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医生忍不住为诺维尔求情:「阁下,他已经知道错了,请再给少将一个机会……」
雄虫抬眼看他,狭长的眼睑中盛满了不解:「什么?」
「我叫你给诺维尔开体检单,给他上药把伤口治好。」楚辞皱着眉头,学着本土雄虫的说话方式:「这该死的血腥味,我一刻也忍受不了了,快点去处理。」
医生愣在原地。
没有人告诉楚辞,他学得一点也不像,虫族的雄虫才不会因为忍受不了血腥味叫雌虫去上药,他们只会厌恶地看着雌虫,让他们从视线中滚出去,别碍着他们的眼。
「是……」医生拉开门:「诺维尔少将,请和我来吧。」
第4章 误会
楚辞坐在病床上,用光脑勾诺维尔的体检单。
在这该死的虫族,雌虫的体检单要那些项目都要雄主来勾,如果雄虫不同意检查,雌虫甚至连为自己体检的资格都没有。
他在医生的建议下为诺维尔勾选了伤口清洁,上药,还有常规的血液和营养检查,这两个检查是为了避免在教管所受到的刑罚太过惨烈,对身体造成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