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洪远这才接起电话,冷声道:「什么事?」
他听着电话那边的内容,脸色越发阴沉得好像能滴出水来:「你说什么?任家、何家?他们又发什么疯?我知道了,你先稳住,我很快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转身快步走向车子,保镖先一步过去为他打开了门,他坐进车里,沉声道:「回公司。」
保镖们小跑着快速坐进后面的车子,一行四辆车快速调头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
坐在车里的秦洪远阴沉着脸,心念电转,任、何两家本就是世交,一向同气连枝,现在任家家主又与何家继承人联姻,更是亲上加亲,几乎可以算成是一家了,那何思其被任家主吃的死死的,让他往东他不走西,让他打狗绝不撵鸡,这两家,得罪任何一个就等于是把两家都得罪了,同进同退一同出手这很正常,可是秦家与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没有深交,但也一向相安无事,那任伟宸虽然心机深沉,但并不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无缘无故的向秦家下狠手?
前几天栾家突然像是神经病一样处处与秦家为难,现在任家和何家又发神经,若只有栾家一家,他倒是不怕,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服谁,可是如果三家联手,秦氏就真的危险了,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些大佛,居然前后脚的针对他们秦氏?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沉声道:「给我查一查任伟宸最近的动向和他针对我们的原因,还有栾家。」
手下办事效率很快,他刚到公司,资料已经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助理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道:「去年任伟宸出车祸,差点没了命,大少爷是他的主治医生,他出院后,一直与大少爷保持联繫,任、何两家的订婚宴,还特地给大少爷下了帖子,据说当晚何少爷亲自出门将大少爷迎进宴会厅,还设了专座派人守着,以防有人打扰,足见重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传言说当天晚上,吴家的纨绔少爷不知怎么衝撞了大少爷,大少爷提前离场,任家主大怒,对吴家连番打压,压得吴家抬不起头来,现在,吴家已经不復存在了。」
秦洪远越听脸色越沉,这么重要的事,他之前居然没有细查!终究是大意了,暗中监视了他们母子这么多年,一眼没看到,居然就让他挣脱出了掌握,结交上了如此份量的人物,他这是要干什么?报仇吗?还是……想通过外人将秦氏抢回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本事,能让任伟宸这样的人物另眼相看,还甘心听他摆布?终究是他秦洪远的儿子,不可能是一隻温顺的猫,自己差点相信了他会甘心的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真是好手段,自己倒是小看他了。
他阴沉着脸道:「那栾家呢?是不是也跟他有关係?」
想想时间,他前脚向医院施压将秦南辞退,后脚栾家就像疯狗一样咬着秦氏不放,原来还没想到秦南的身上去,现在一想,只觉得心中发堵。
助理道:「栾家……跟大少爷倒是没有直接关係,但大少爷现在任职的擎渊工作室中,有一位姓栾的女孩儿,是栾家主早年丢失的女儿,而且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栾家小少爷满地爬的怪病,就是从他们店里请的人治好的,但具体是谁出手,还不清楚。」
秦洪远抬头道:「女孩?哪个女孩?难道是昨晚的那个高手?」
助理道:「那店里只有一个女孩,想来就是了,据查,擎渊工作室的乔店主长袖善舞,跟很多身价不菲的人都有交情,警局那边似乎也熟,前段时间,还治好了金家小少爷的怪病,您知道,金家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是有军方背景的。」
秦洪远面沉如水,冷声道:「小小一个店子,倒是藏龙卧虎。」
助理道:「确实,若是寻常的小店,大少爷又怎么可能屈尊去做兼职?」
秦洪远冷笑道:「你们的这位大少爷怕是所谋深远啊,本以为是只好摆布的羊,没想到却是头择人而噬的恶狼,哼,就让我看看,他到底已经本事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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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南真不是故意让秦洪远吃闭门羹的,一来他并不知道秦洪远今天会来,二来秦洪远的份量真不值当让他们关店,正如门上的纸条所写的,他们是接了一个活儿,全体出动了。
昨天晚上他们把许秘书丢出去,几个吓唬小朋友的坏蛋正凑在一起一边说一边笑,就听到大门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栾静回头一看,「噗」的笑了一声,无语道:「咱们店的玻璃门那么亮吗?居然还有人撞门上?」
秦南和乔渊对视了一眼,乔渊拍了拍正要起身的栾静的手,自己起身走过去打开门,把门外坐地上捂着脑门儿的男孩儿拉起来带进了屋里。
这个男孩大概跟栾泽勋差不多大,看着就像一个乖宝宝,还是个书呆子,上身穿着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简单的浅色牛仔裤和小白鞋,一身打扮干净清爽,肤色很白,长相中等偏上,拖颜值后腿的是鼻樑上架着的厚如瓶底的眼镜,可以想见,这货是一个摘下眼镜就人畜不分的狠角色。
不过这位小哥此时的样子有些狼狈,浅色的衣服上沾了很多灰和泥巴,头髮也有些凌乱,神色略带惊惶。
他被乔渊笑眯眯的带进门来,按坐在椅子上,态度良好的问道:「小帅哥,有什么能帮你的吗?」